罗建成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盛远董事。
他笑着说。
“这么热闹,看来我们来的正好。”
周启明立刻起身。
“罗总,您怎么来了?”
罗建成看了我一眼。
“周经理说和沈总有点私人,怕影响明天董事会,我过来做个见证。”
我明白了。
这不是饭局。
这是围猎。
罗建成坐下,语气温和。
“沈总,年轻人要学会低头,你把声明签了,明天质询大家都好看。”
秘书挡在我身前。
“罗总,您这是迫。”
罗建成笑意淡了。
“小姑娘,话别说难听,我们是为了盛远稳定。”
周启明把笔递过来。
“签吧,签完,我送你和阿姨回去。”
我妈忽然抓住我的手,声音发抖。
“知夏,要不先签了吧,别让他们再闹了。”
那一瞬间,屋里所有目光都压在我身上。
我的手被她攥的很紧,紧到那道小伤口重新渗出血。
周母盯着那点红,竟然笑了。
“看见没,女人再能耐,也得听妈的话。”
我抽回手,拿起笔。
秘书急的声音都变了。
“沈总!”
周启明弯下腰,贴近我耳边。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让我教你做人。”
笔尖落在纸上,我写下第一个字。
不是名字。
是期。
周启明愣住。
“你什么?”
我抬头看他。
“留证据。”
罗建成脸色沉下来。
“沈总,你别敬酒不吃。”
话没说完,包厢门外忽然传来嘈杂声。
有人喊。
“就是这里,资本女老板死相亲男了。”
周母眼睛一亮,立刻往地上一坐。
“来人啊,沈知夏仗势欺人,要我儿子去死啊!”
我妈吓的站起来。
周启明却把那杯茶往我脚边一推,茶水溅在我的裤脚上。
他看着门外举起的手机,压低声音说。
“沈知夏,现在签,还来的及。”
4
“别拍了,求你们别拍了!”
我妈挡在我面前,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门口挤着几个举手机的人,早就等在附近的自媒体。
镜头怼到我脸上。
“沈总,听说你相亲失败后打压男方,是真的吗?”
“你是不是用资本普通员工下跪?”
“你母亲刚才是不是承认你性格有问题?”
周母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
“我儿子命苦啊,被有钱女人看上不成,就要毁了工作。”
周启明站在她身边,脸上写着隐忍。
“大家别拍我妈,她血压高。”
可他说完,又刚好侧过身,让镜头拍到他泛红的眼眶。
我看的有点想吐。
这种人不是演戏。
他已经把自己演信了。
罗建成皱眉,嘴上劝,脚却没动。
“沈总,事到这个地步,你还是先表个态吧。”
我看向他。
“你叫来的人?”
他笑了一下。
“我哪有这个本事,群众关心公平。”
秘书拿着手机,手指发白。
“沈总,热搜起来了。”
她把屏幕给我看。
盛远新老板相亲报复员工。
月薪三千女老板。
男方母亲金福楼哭诉。
词条爬的很快。
有人把我昨天的简历做成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