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空荡的柴房里回荡。
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死死咬着嘴里的破布。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不是因为悲伤。
而是因为极致的恨意。
沈鹤年,你连畜生都不如!
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沈宛音竟然去而复返。
她手里拿着一块莹润的玉佩。
那是娘亲临终前留给我们的唯一念想。
“父亲,您别动怒呀。”
她笑盈盈地走进来。
把玩着手里的玉佩。
“我刚才回房,见这玉佩成色不错,想着明戴着出嫁定是极好的。”
“只是这上面刻着大姐姐和二姐姐的名字,真是晦气。”
她说着,故意手一松。
玉佩直直坠落。
“啪”的一声脆响。
上好的羊脂玉在地上摔成了好几瓣。
“哎呀,手滑了。”
沈宛音捂着嘴,故作惊讶地惊呼。
眼神里却满是恶毒的快意。
“姐姐,她踩碎了娘亲留给我们的玉佩呢。”
我在心里默念。
看着地上的碎玉,我的身体因为愤怒而止不住地颤抖。
沈鹤年却毫不在意。
“一块破石头罢了,碎了就碎了。”
他甚至觉得沈宛音做得好,能借此彻底打压我们的气焰。
“把她们看紧了。”
沈鹤年冷冷地吩咐婆子。
“若是出了半点差池,我拿你们是问!”
婆子们连连点头称是。
沈鹤年带着沈宛音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为了防止她们路上逃跑。”
他转过头,眼神阴鸷。
“去拿挑断手脚筋的刀子来。”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前世他并没有这么做!
难道是因为我们刚才的眼神太过桀骜,让他起了疑心?
沈宛音在一旁拍手叫好。
“父亲英明!挑断了手脚筋,她们就像烂泥一样,只能乖乖任人摆布了。”
两个婆子面露难色。
“老爷,这……这若是挑断了,明怎么上轿啊?”
“九千岁那边若是发现送去的人是个废人,怪罪下来……”
沈鹤年皱了皱眉。
似乎在权衡利弊。
“那就只挑断脚筋。”
他冷酷地下达命令。
“只要人还活着就行。”
婆子不敢违抗,转身去拿刀。
我看向姐姐。
她的眼神依然镇定。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婆子拿着一把锋利的剔骨刀走了进来。
刀刃上还闪着寒光。
她走到我面前,粗鲁地扯过我的腿。
“二小姐,得罪了。”
眼看刀尖就要刺入我的脚腕。
姐姐突然发出剧烈的“呜呜”声。
她疯狂地扭动着身体,用头去撞击旁边的柱子。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鹤年转过头,厉声喝道。
“她发什么疯?把她的嘴扯开!”
婆子立刻上前,一把扯下姐姐嘴里的破布。
姐姐大口喘着粗气。
额头上已经撞出了一片淤青。
她死死盯着沈鹤年。
“父亲若是挑断了我们的脚筋,我们确实跑不了。”
她冷笑一声。
“但您别忘了,皇上要的是完好无损的药引,九千岁要的是能伺候人的贵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