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别人领了证。五一那天。我生。”
方蕊猛踩了一脚刹车。
后面的车摁了一串喇叭。
她没理，转过头看我。
“你说什么？”
“叶柠。二十出头，怀着孕。他给她买了整间首饰店。还把我妈的翡翠镯子送给她了。”
方蕊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过了十秒她才说出一句话来。
“顾衍他不是人。”
在座椅上，没哭。
哭不出来。
手机亮了。
是叶柠发来的消息。
“苏念，你以为丢下一枚戒指就能让人可怜你？别做梦了。他是我老公，法律认的。”
我看完，锁了屏。
方蕊斜眼瞄了一下手机：”谁？”
“那个女的。”
方蕊一把抢过来看了一眼，气得方向盘拍了两下。
“行。让她蹦。看她能蹦几天。”
第十二章
方蕊把我带回了她家。
她那里有间空着的客房，说让我先住着，不急。
我放好行李，坐在床沿上发了很久的呆。
方蕊端了碗面进来，放在我手里。
“先吃。饿坏了什么都不了。”
我吃了几口。
面是咸的，眼眶也是。
第二天白天，顾衍打了十一个电话过来。
我一个没接。
中午他找到了方蕊的小区，在楼下等了两个小时。
方蕊下去赶人。
“顾衍，你别在这儿碍眼了。念念不想见你。”
“我要亲口跟她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你跟别人领了证，这有什么好说的？你以为你嘴皮子一碰就能把民政局的章抹掉？”
顾衍站在那里没走。
方蕊也没让步。
两个人在单元楼门口僵了半天。
最后是物业来劝的。
顾衍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楼上的窗户。
我站在窗帘后面，没有让他看见。
下午我打开手机，翻了一遍消息。
顾衍发了很多条。
前几条是”念念你在哪””接电话”。
后面变成了”那件事我会处理，你等我”。
最后一条是凌晨四点发的：”对不起。”
我把聊天记录清空了。
然后看到一条新消息。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苏念女士您好，冒昧打扰。我姓温，叫温怀安。有件关于您母亲的事情，已经耽搁很久了，希望能跟您见一面。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这件事可以等，但不会消失。”
我盯着”您母亲”三个字看了半天。
我妈去世七年了。
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除了那只镯子。
可这个人说有事关于她。
我把手机放下，没回复。
但也没删。
晚上洗澡的时候叶柠又发了一条过来。
“苏念，我劝你想清楚。跟顾家作对，你没那个本事。”
我看了三秒。
回了一个字。
“哦。”
第十三章
三天后，叶柠约我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方蕊死活不让我去。
“你去什么？听她显摆？”
“我想看看她到底脸皮厚到什么程度。”
方蕊拗不过我，只好开车送我到门口。
“出来告诉我，我在车里等。”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叶柠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穿了一身白，头发盘起来，手腕上戴着那只翡翠镯子。
我的目光在镯子上多停了一秒。
她看见我，没站起来，端着咖啡杯朝我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