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还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
“我要先去见班主任王志远。”
“为什么？”
“因为他是最弱的一环。”
“赵德明能扛住。”
“但王志远扛不住。”
我说的没错。
赵德明是老狐狸。
但王志远只是一个为了年级主任就卖学生的班主任。
他最怕的不是证据。
他最怕的是自己被牵出来。
但在我去找王志远之前。
赵德明的第二轮反制来了。
那天下午，我爸回来了。
比平时早两个小时。
他站在门口，脸色灰白。
“爸？”
“厂里……让我明天别去了。”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主任找我谈话。”
“说我最近‘家里有事，影响不好’。”
“说我是合同工，合同到期不续了。”
我妈从厨房出来。
“什么？”
“老林，你被辞退了？”
我爸没说话。
他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
双手撑着膝盖。
半天，他说了一句话。
“晚晚，是不是因为你查那件事？”
我看着他。
他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
手上全是老茧。
四千二一个月。
了十一年。
说辞就辞。
因为他女儿在查赵德明。
“爸。”
“嗯。”
“你怕了吗？”
他看着我。
眼睛红了。
但他摇了摇头。
“638分是你考的。”
“爸不怕。”
我转过身，走进自己房间。
关上门。
我没哭。
我坐在桌前。
打开手机。
把所有证据，发给了陈洁。
然后我又做了一件事。
我拨了法律援助热线。
“您好，我叫林晚。”
“我要举报高考录取名额被顶替。”
“我需要一个律师。”
那天晚上，我收到陈洁的消息。
“材料我看了。证据链完整。”
“但纸质档案可能会被销毁。你做好准备。”
“明天，教育局表彰会的前一天。”
“我会到现场。”
“你呢？”
我看着屏幕。
然后打了四个字。
“我也到。”
6.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学校。
我要在表彰会之前，先见王志远。
教务处的门开着。
王志远坐在里面。
面前的办公桌上，很净。
太净了。
上次来的时候，桌上还有一叠档案。
现在什么都没有。
他看见我，表情变了一下。
“林晚？你怎么来了？”
“王老师。”
我站在门口。
“你桌上的档案呢？”
他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档案？”
“上次我来的时候，你桌上有一份‘高考考生档案信息变更表’。”
“现在没有了。”
他的目光闪了一下。
“你看错了。我桌上从来没有什么变更表。”
我看着他。
“王老师，你确定？”
“我确定。”
他的声音硬起来了。
“林晚，我跟你说过了，你的事我在帮你问。你不要到处乱说——”
“王老师。”
我打断他。
“你在帮我问？”
“上次你说帮我问，然后从后门走了。”
“然后你的电话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