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想查一下咱们这栋的缴费记录。”
“行，你等下。”
她调出来。
我看着屏幕。
八年。
物业费、水费、电费、暖气费、停车费。
每一笔都是我的名字。
或者我妈的名字。
没有一笔是赵磊的。
也没有一笔是刘桂芬的。
“能打印一份吗？”
“可以。”
我拿着打印件回家。
婆婆在沙发上看养生节目。
“蛋糕买了？”
“买了。”
“放冰箱里。”
我把蛋糕放好。
回到次卧。
把缴费记录整理好，发给李薇。
李薇回了一个字：
“稳。”
下午，赵磊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两个塑料袋。
“叫了外卖，今天不用做饭了。”
难得。
他这八年，主动买过外卖的次数不超过五次。
他把外卖放在桌上，看着我。
“念念。”
“嗯。”
“我跟你商量个事。”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温和。
不对劲。
“你说。”
“搬家费，我再加两万。四万。”
他看着我，像是做了很大让步。
“四万块，你重新租个房子，够住一段时间了。”
“等你找到工作稳定下来，也就好了。”
他甚至笑了笑。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四万。
128万的房子。
他给我四万。
还觉得自己大方。
我看着他。
“你怎么这么好？”
“那当然。”他说，“毕竟是夫妻一场。”
“那房子呢？”
“房子是我的。”
他说得很自然。
“产证上是我名字。”
“法律上，就是我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得意。
他在得意。
好。
我点了点头。
“让我再想想。”
他说好。
吃了外卖。
回了主卧。
婆婆端着碗从厨房出来，经过我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四万已经很多了。别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
她用我妈128万买的房子，喝我烧的水，吃我做的饭。
告诉我“别不知好歹”。
我没说话。
进了次卧。
拿出手机。
给李薇打电话。
“他说给我四万搬家费。”
李薇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四万？”
“嗯。”
“念念，你知道那80万抵押贷款的利息是多少吗？”
“多少？”
“按五年期算，利息大概22万。这些利息绑在房子上。如果贷款到期还不上，银行有权拍卖。”
我的手攥紧了。
“他们拿我妈的房子贷了80万，65万给了他妈和他姐，利息22万也绑在房子上。”
“如果到期还不上——”
“我妈的房子就没了。”
“对。”
我闭上眼睛。
“李薇。”
“在。”
“财产保全递了吗？”
“今天上午递的。法院已经受理。”
“好。”
“念念，有件事你要做好准备。”
“什么？”
“他如果知道你申请了财产保全，会急。”
“让他急。”
“如果他先发制人呢？比如在亲戚朋友面前先造你的谣？”
我想了一下。
“他会的。”
“那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