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总，有个叫赵皓宇的来谈整装，说是林琳介绍的。要我怎么处理？”
“正常接待。”
“他报价三百二十万，比市场价高了至少三成……”
“先不急，让他做个方案出来。”
“好的。另外苏总，这个赵皓宇，我查了他公司的资质——注册才一个月，注册资金十万，压不够格接这种。”
“我知道。”
“那您的意思是……”
“让他先飞一会儿。”
周磊笑了。
“明白了。”
中午，赵皓宇发来消息：谈得很顺利！甲方很认可我的理念！
我回了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他不知道，那个“甲方”认可他，只是因为我说了一个字。
等。
我在等一个时机。
等他把底牌全部亮出来。
当天晚上，苏辰约我吃饭。
在一家料店，包间。
他一坐下就说：“查清楚了。赵皓宇和林琳的事，比我们想的严重。”
他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上面是一组照片。
赵皓宇和林琳出入同一个小区。
时间标注是上周三下午。
我跟他说那天去了工地。
他跟我说那天去谈客户。
照片里，他们从同一栋楼里出来，间隔不到五分钟。
林琳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赵皓宇手里拿着一把钥匙——不是我们家的钥匙。
“这个小区叫锦和苑，离他公司走路十分钟。”苏辰说，“林琳在那里租了一间一居室。”
我拿起手机翻看照片。
照片拍得很清楚。
赵皓宇的表情是松弛的、自然的，不是面对同事该有的样子。
更像是——回家。
“苏念。”苏辰按住我的手，“够了。”
我抬头看他。
“还不够。”
“你到底还要看什么？”
“我要等他亲口说。”
“他会亲口跟你说他出轨？你做梦。”
我把手机还给他。
“不需要他主动说。我会让他不得不说。”
苏辰看着我，忽然“噗”地笑了。
“你越来越像爸了。”
“谢谢夸奖。”
当晚回家，赵皓宇在看电视。
我在他旁边坐下，不经意地说：“对了，你们公司那个林琳，最近表现怎么样？”
他的手指在遥控器上顿了一下。
“挺好的啊，很能。”
“她住哪儿？”
“不太清楚。”他换了个台，“好像是城东那边。”
城东。
锦和苑在城北。
“哦，我看她朋友圈发过城北的照片。”
赵皓宇看了我一眼。
“你加她微信了？”
“没有，上次去工地加的，互相礼貌性加了一下。”
“嗯。”
他没再说话，换台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过了一周，赵皓宇的翡翠湾有了“进展”。
他兴奋地告诉我，甲方让他提交正式方案了。
“这次稳了！三百万的单子，拿下来公司就活了！”
我替他高兴，给他倒了杯酒庆祝。
他不知道的是，周磊之所以让他提交方案，是因为我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斤两。
三天后，方案交上来了。
周磊拍了照片发我。
我看了五分钟就合上了。
这不是赵皓宇做的。
也不是林琳做的。
这是网上下载的模板，换了个封面和公司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