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丈夫旁边。
文件夹放在包里。
手机调成录音模式。
开始了。
公公先开口了。
“今天把大家叫来，我说几句。”
他看了我一眼。
“最近家里不太平，有人东打听西打听，搞得乌烟瘴气。”
“我今天把话说清楚。”
“我们老陈家的规矩，长子为大。”
“大军是老大，家里的事以后归他管。”
“我和东西，怎么分配，那是我们的事。”
他又看了我一眼。
“当晚辈的，不该伸手。”
“更不该计较。”
“嫌红包少？十块钱怎么了？心意到了就行。”
“我给大孙子五万，那是我高兴。”
“我的钱，我爱给谁给谁。”
他说完。
大姑姐接话了。
“爸说得对。我也觉得你们太计较了。都是一家人，何必呢？”
三婶点头：“是啊，老人的钱，人家爱怎么花怎么花。”
大嫂低头喝茶，嘴角带着一丝笑。
所有人都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你看，你闹什么”。
丈夫在桌子底下握了握我的手。
我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
但他没说话。
我看着公公。
看着大姑姐。
看着三婶。
看着大嫂。
笑了。
“说完了？”
公公皱了皱眉。
“你什么意思？”
“您说完了的话，”
我弯腰从包里拿出文件夹。
“轮到我了。”
7.
我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透明的封面，里面的纸张叠得整整齐齐。
公公看着文件夹，脸色变了一瞬。
但他很快恢复了。
“你什么意思？带这些东西来？”
“爸。”
我没急着打开。
“您刚才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长子为大。”
“第二句：您的钱您爱给谁给谁。”
“第三句：当晚辈的不该计较。”
“我都听清楚了。”
我看着他。
“但在我说话之前，我想先问建国一件事。”
我转向丈夫。
“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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