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高考完你就知道了。”
他愣了一下。
然后又骂了几句。
我关上门。
坐回书桌前。
继续做英语阅读。
手机屏幕亮了。
表姐的消息：
“调查组明天到。记住，什么都不要说。等他们来找你。”
我回了一个“好”。
把手机扣过来。
C篇阅读，讲的是一个科学家被同行剽窃论文的故事。
我笑了一下。
继续往下做。
5.
周三上午，什么都没发生。
我照常上课。
照常做题。
照常不说话。
陈语宁照常被一群人围着。
刘思琪照常偶尔看我一眼，然后跟旁边的人窃窃私语。
赵老师照常在讲台上讲课，偶尔目光扫过我，不停留。
一切正常。
下午第二节课，教务处的人来了。
敲门。
“赵老师，校长请您去一趟。”
赵老师放下粉笔。
“好，同学们先自习。”
他走了。
教室里嗡嗡的。
“什么事啊？”
“不知道。”
十五分钟后，赵老师回来了。
脸色不太对。
但他没说什么，继续上课。
下课后，陈语宁走到赵老师面前。
我看不见她说了什么。
但赵老师摇了摇头。
然后陈语宁也出去了。
她回来的时候，表情也变了。
她看了我一眼。
这次的眼神不是怜悯。
是警惕。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我接到一个电话。
一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苏念同学吗？”
“是。”
“我是省教育厅基础教育处的，你方便来学校行政楼315办公室一趟吗？”
“方便。”
我收拾东西，站起来。
全班都看着我。
我走出教室，没有回头。
315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
桌上摊着一堆文件。
“苏念同学，坐。”
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郑。
“你之前递交的举报材料，我们初步核查了。有几个细节需要跟你当面确认。”
我点头。
“第一，你说物理竞赛的参赛报告是你原创的。你有什么证据？”
我打开手机，把原始文件的截图、创建时间、邮件发送记录、李老师的审阅记录，一项一项展示。
郑处长看了。
旁边的女同事在记录。
“第二，你说陈语宁的志愿服务证明造假。”
我把阳光助学公益社的注销记录给他看。
“注销时间2022年6月。陈语宁填写的服务时间从2022年9月开始。”
郑处长点了一下头。
“第三，论文。”
我把两篇论文的对比截图给他看。
“同一篇文章，另一个作者发表在先，早了八个月。”
郑处长又点了一下头。
他看完所有材料，抬头看着我。
“苏念同学，你手里还有一段录音？”
“有。”
我播放了那段录音。
四分二十三秒。
赵老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那套房的手续，等语宁录取了再办，稳妥一点。”
办公室里很安静。
录音播完。
郑处长看了旁边的人一眼。
“记录完整。”
他转向我。
“苏念同学，谢谢你的配合。后续我们会继续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请你不要对外透露相关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