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没有惊动他们,转身沿着田埂往回走。月光把她瘦削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扎进土地里的钉子。
第二天一早,果然出事了。
但不是前世的“捉奸”,而是沈渡连夜去了村西头找陈大夫。陈大夫看了他的腿,说这是膝盖错位加骨裂,要是再拖两个月,这条腿就真的废了。陈大夫用祖传的正骨手法给他复了位,又开了几副外敷的药,当场沈渡的腿就消肿了不少。
消息传到沈家,吴翠花喜极而泣,拎着两只老母鸡去感谢陈大夫。消息传到林家,苏桂花的脸色就不好了——沈渡的腿要是好了,他肯定还要回去当兵的,那沈家这门亲事就又值钱了。可林柔已经跟周子衡搅在了一起,沈家那边也说过要退亲,这会儿要是沈渡的腿好了不退了,那林柔岂不是两头落空?
苏桂花急得嘴角起了一圈燎泡,林柔倒是不急。她从小被惯坏了,觉得天底下就没有她摆不平的事。她直接跑到沈家,当着吴翠花的面说要退亲。
“婶子,我跟沈渡哥的婚事实在是勉强不来,我这个人你也知道,心气高,沈渡哥要是好手好脚的也就算了,可他现在这个样子——我说句不好听的,他就算腿好了,在部队里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出别的事。我不想嫁一个连自己都顾不好的人。”
吴翠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柔的鼻子骂了一通。林柔摔门而出,临出门还丢下一句:“彩礼钱我是不会退的,那是沈家主动给的,我可没你们。”
林晚站在自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