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只要我付出，他们总有一天会看到我。
现在我才知道，他们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家人。
我只是一个提款机。一个用完就可以扔掉的工具。
“好。”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
“你说的。”
“什么？”爸愣了一下。
“你说不拿钱就别认你这个爸。”我深吸一口气，“好。我记住了。”
然后我挂了电话。
把号码拉进黑名单。
弟弟的，也拉黑了。
我站在地铁站里，周围是轰隆隆的列车声。
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我没出声，就那么站着，让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旁边有人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我不在乎。
我只是想，原来这就是亲情。
需要你的时候，叫你姐姐，叫你女儿。
不需要你的时候，“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好。
那就没有吧。
我擦眼泪，走进地铁。
从今天起，我没有家了。
晚上，陈悦打来电话。
“知意，你怎么了？我看你朋友圈……”
我下午发了一条朋友圈，只有三个字：“没事的。”
“没什么。”我说。
“你别骗我。”她的声音很担心，“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你爸那边？”
我沉默了一会儿。
“悦悦，我爸说不认我了。”
“什么？”
“他让我拿二十万给我弟。我说没有。他说不拿钱就别认他这个爸。”
陈悦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骂了一句脏话。
“林知意，你听好了。”她的声音很认真，“那种人，不认就不认。你这些年给他们多少钱了？三十多万！他们有感谢过你一句吗？”
我没说话。
“你每次回来，租最破的房子，吃最便宜的外卖。你的钱呢？都给他们了！他们呢？你弟开着三十万的车，住着两百万的房。你爸逢年过节就打电话要钱。他们把你当什么？提款机吗？”
“悦悦……”
“知意，你值得更好的。”她的声音软下来，“你不欠他们的。是他们欠你的。”
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眼泪又流下来了。
“悦悦，我知道。”
“所以不要难过。”她说，“不值得。”
我点点头，虽然她看不见。
“好。”
3.
拉黑爸和弟弟之后，子忽然安静了很多。
没有电话，没有要钱，没有指责。
我每天上班下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
和以前一样。
不，比以前更轻松。
至少不用再担心下一个电话会要多少钱。
那天晚上，我在加班。
公司最近有个大，我是负责人之一。这个如果做成，年底的晋升应该稳了。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请问是林知意女士吗？”
“是我。”
“林女士您好，我是周明，明德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对方的声音很专业，“有一些关于沈成林先生遗产的事宜，需要与您当面沟通。”
沈成林。
我愣了一下，想起那是外公的名字。
“遗产？”
“是的。沈先生在遗嘱中将您列为受益人。具体情况，我们希望能约个时间当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