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全毁了。
“你赔不起的。”我咬着牙，死死盯着他。
王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
“我赔不起？几个破皮球能值几个钱？”
“几百块？还是几千块？大不了哥明天去菜市场门口的文体店，给你买十个新的！”
他转头看向亲戚们，摊开双手。
“你们听听，这小子还在做梦呢，真把这些工业流水线上的垃圾当宝了。”
包厢里爆发出阵阵哄笑。
大妈磕着瓜子，满脸嫌弃。
“凯子，你也太小家子气了。你哥现在可是市发改委的副科长。”
“他能稀罕你这几个破球？”
王辉得意地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端起桌上的一杯白酒。
“行了，哥也不跟你计较。”
他把酒杯递到我嘴边，语气不容置疑。
“把这杯感恩酒喝了，感谢哥今天帮你戒了网瘾和玩瘾。”
“喝完这杯酒，明天乖乖去省厅报到，做个规规矩矩的部。”
我看着那杯快要溢出来的白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如果我不喝呢？”
王辉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无比。
“不喝？那我就把你柜子里剩下的那些破烂，全烧了。”
我死死盯着那杯酒，没有动。
王辉冷笑一声，直接把酒杯重重砸在桌子上，酒水四溅。
“长脾气了是吧？考上个破公务员，尾巴就翘上天了？”
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飞到我脸上。
“你以为省厅那么好进？要不是我天天盯着你刷题，你连个面试资格都拿不到！”
“现在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骂娘了？”
大伯也沉下脸，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王凯，你太不懂事了！怎么跟你哥说话的？”
“快给你哥认个错，把酒喝了！”
我冷冷地扫过这群自以为是的亲戚。
“我再说一遍，那是我自己的东西。”
“你毁了我的私有财产，我不仅不会喝这杯酒，我还要你原价赔偿。”
王辉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赔偿？你特么跟我谈赔偿？”
“老子养你这么大，辅导你考公的补习费、资料费，你算得清吗？”
他指着地上的破篮球，眼神嚣张至极。
“今天我不光要划烂你的球，我还要把你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全给挖出来！”
“你给我听好了，在老王家，我就是规矩！”
“我不让你玩的东西，你连看一眼都不行！”
我用力掰开他的手指，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
“王辉，你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代价？”王辉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行啊，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刚上岸的菜鸟，能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02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这把车钥匙你也别要了。”
王辉一把夺过我放在桌上的奥迪车钥匙，随手揣进自己的兜里。
“体制内的新人开这么招摇的车，你是怕纪委盯不上你？”
“从明天起，你给我坐公交去单位报到。”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动作，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那辆车是我用第一笔赛事分红全款买的，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