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
“这上面写了你需要收集的证据清单。拍照的时候注意地点和时间信息，不要进入别人的住宅，不要与对方发生冲突。”
“谢谢。”
“还有——”
我停在门口。
“身体好了吗？”
“还在恢复。”
“尽快告诉她。她有权知道。”
“我知道。”
“你在等什么？”
“等我能给她一条路的时候。”
出了法援中心，我站在校门口。
十一月的风刮得脸生疼。
手机里存着一张车票截图——明天中午的高铁，硬座，到杭州，四个半小时。
票价213。
是刘然借我的钱。
我给她发消息：【票买好了。】
她回：【你一个人去？你疯了吧？】
【我不去，就永远只能看着她继续被骗。】
【那你到了怎么办？你认识那个小区？你认识那个女的？】
【交易记录里有地址。我查了地图，小区在西湖区，地铁能到。】
【然后呢？你撬门进去？】
【我就看看。看看那个家长什么样。看看他过的什么子。】
刘然没再回。
隔了五分钟，发来一条语音。
“你回来请我吃顿好的。”
我笑了一下。
鼻子发酸，但没哭。
“行。你等着。”
06
“你好，请问这是锦澜苑的物业吗？”
电话是在地铁里打的，声音要压着地铁的轰鸣才能听清。
“是的，请问有什么事？”
“我想确认一下，B栋1702有没有业主登记信息？”
“你是？”
“我是房产中介，有客户想了解这个户型的流转情况。”
“这个我们不方便直接告知，你可以来物业中心——”
“好的，谢谢。”
挂了。
B栋1702。
交易记录里房款尾款的备注就是这个小区。
出了地铁站，走了十分钟。
小区大门口有道闸，但旁边行人通道没人守。
我背着书包，走进去了。
B栋，17楼。
电梯到了，门开。
走廊很安静。
1702的门口放着一双小女孩的雨靴，粉色的，上面有小兔子图案。
门边还有一个塑料架子，上面摆着两双拖鞋。
一双女式的，毛绒拖鞋。
一双男式的，军绿色。
我盯着那双军绿拖鞋看了很久。
和家里那双是同一个牌子。
同一个颜色。
同一种磨损的方式——鞋跟左侧塌下去，因为他走路的时候习惯外八字。
门突然打开了。
“你找谁？”
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