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的律师递过来一张纸。
上面写着刑事谅解书，甲方是苏曼，乙方空着。
我把纸接过来。
撕成两半。
“你是不是觉得，”我看着她的眼睛，“有三百万粉丝，就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
苏曼愣了一下。
然后笑出声。
“当然能啊。不然你以为呢？”
她指向身后黑压压的人群。
“你看看这些支持我的人。三百万，你知道三百万什么概念吗？一人一句话，就能淹死你。”
“那你试试。”
我把手机掏出来。
“不过在试之前，有件事你得清楚。”
“什么事？”
“星耀传媒，法人代表苏曼。过去三个月，向十二家水军公司汇款486.3万元。其中11月9晚上7点32分，下单12.7万，购买热搜话题加热包。”
苏曼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你胡说八道！这是我公司的运营推广费用！”
“那王建军的十万封口费呢？”
她嘴角的笑容凝固了。
她身后的律师反应很快，立即抢上前一步。
“你不要在这公开造谣！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诽谤！”
“你要证据？”
我看向苏曼。
“你确定要在全网面前看证据？”
苏曼张了张嘴，表情一瞬间有点慌。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你少在这吓唬人！我告诉你，你的警号我已经全网挂了。你父母住哪儿我也知道。你要是敢跟我玩阴的，我能让你全家都不得安宁！”
她身后的粉丝又叫起来。
“说得好！”
“让他全家社死！”
“烧了他家！”
大院门口彻底失控了。
段长满头大汗地打电话叫增援。
政委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
就在这时候。
大院的电子屏突然闪了一下。
那块屏幕本来滚动播放着“铁路安全宣传标语”。
现在——
全黑了。
然后跳出一行白字。
「G129次·7号车厢·全景录像·实时回放」
屏幕亮起。
1080P的高清视频。
广角视角覆盖整个商务车厢。
没有剪辑，没有马赛克，没有选段。
完整的时间戳，从12时34分到12时51分。
清清楚楚。
苏曼站起身，一把夺过大叔的手机，砸向过道。
苏曼端起杯子，对准大叔脸泼过去。
苏曼拿钞票砸我的。
苏曼凑到我耳边：「你这身皮保不住了。」
大院外嘈杂的喊叫声一秒消失了。
所有人举着手机，对准电子屏。
每一张脸都映着屏幕的光。
鸦雀无声。
苏曼的脸白了。
她转身对着自己的手机。
“这、这是假的！他P的！肯定是AI换脸！”
她指向我。
“你想用高科技黑我！你打错了算盘！”
就在这时候。
大院里走出两个人。
穿着黑色夹克，口别着银色的徽章。
一个是市局网安支队的副支队长——老王。
另一个是我见过几面的人。国家网信办特派专员。
老王走到苏曼面前，出示了证件。
“苏曼女士，据《刑法》第246条、第293条，你涉嫌诽谤罪、寻衅滋事罪，以及组织网络水军扰乱公共秩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