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才不屑，“你，还有沈言，你们这种只会做手术的懂个屁！活该一辈子在我下面！”
他挂断了电话。
陈老脸色发白，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息。
“畜生！畜生！医界的耻辱！”
“沈言，我知道我说这个话不合适。如果我有机会能帮你跳槽，你愿意吗？”
“我可以向你保证，新医院会为了你，买所有最新的、最贵的，你想要的医学设备！最快三天！你让你妈转院，你亲自她手术！”
他本没给我任何考虑时间，又自顾打出去电话。
“姓王的！他妈的便宜你了！你最想要的沈医生，你能给开什么条件？”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给我妈办理了转院。
刘德才带着四个保安从消防通道冲出来。
“你再闹！我就以扰乱医疗秩序报警！”
我冷冷看着他，当着他的面先打了报警电话。
2
我对着话筒报出信息：“有人限制危重患者转院，涉嫌非法拘禁。”
“沈言！你疯了吧？报警？你报警有用？”刘德才愤怒道，“我他妈是院长！”
我没理他，对着电话补充：“患者意识清醒，已签署转院同意书，接收医院电子回执在我手机里。院方强行阻拦，派出四名保安控制患者家属人身自由。”
警察来得很快。
刘德才立刻换上一副受害者的表情：“同志，这人是我们医院刚辞退的职工，对处理结果不满，蓄意报复，扰乱正常医疗秩序！”
领头的警察先看向转运床，我妈躺在上面，戴着氧气面罩。
“谁是患者家属？”
“我，她儿子。”
我掏出接收医院的回执和母亲的签字页。
“手续齐全。患者自愿转院，院方无权阻拦。”
警察扫完，转向刘德才：“家属转院意愿明确，手续合规。你们有异议可以事后走法律程序，现在不能拦。”
刘德才从牙缝里放狠话，
“好！手续合规！转，让他转！”
“出了这个门，全省的医疗系统，我让你连挂号窗口都摸不到！看你怎么治病！”
他手按太阳，指节抵在额角，动作很急。
我说，“别心我们家的事，刘院长，你按太阳的动作，最近越来越频繁了。”
他愣住，动作停滞。
我不再废话，推着转运床离开。
省二院，王院长带着一群人候在雨棚底下。
救护车后门一开，他眼睛唰地亮了。
“沈医生！”
“陈老把你的手术录像发给我看过！那针法！那吻合精度！你是来给我送金饭碗的！”
他身后站着心外科主任，表情将信将疑。
我没寒暄，直接报需求：“体外循环机组要最大流量型号。显微吻合器械，14倍目镜，德国产钛合金持针器。团队，我要陈老带过的那组。”
王院长头都不回，朝着身后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吼：“听见没有？！把上个月德国那套设备推过来！原定下个月启用的，现在拆封！缺一颗螺丝，明天去太平间守大门！”
那男人撒腿就跑。
王院长又抓住我胳膊：“沈医生，只要这台手术做成，我给你独立手术权！不用审批，不用报备，你签个字就能上台！你是我院的招牌，摇钱树，咱不玩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