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啊,就是输不起,自己没本事,就只会抱怨社会不公。”
王鹏的声音很大,故意说给全班听。
“人家晚晚那叫潜力股,懂不懂?”
“刘教练慧眼识珠,不像某些人,只会死读书,读成了个书呆子。”
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哄笑。
林晚晚的表情更加得意了,她撩了撩刚烫的卷发,慢悠悠地站起来。
她拿着一本化学练习册,走到我的座位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岑寂同学。”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
“有道题我不太会,你这么厉害,能不能教教我啊?”
她把练习册摊开在我面前。
是一道关于有机物同分异构体的题目,难度不小,但对于我们这个水平的学生来说,
不该是问题。
很显然,她不是来请教的,是来羞辱我的。
想在我最擅长的领域,证明她比我强,证明教练的选择没有错。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等着看好戏。
王鹏更是叫嚣起来。
“岑寂,你不会是怕了吧?一道题都不敢给咱们未来的省队冠军讲?”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林晚晚。
她的妆容很精致,但掩盖不住眼神里的心虚和傲慢。
“可以。”
我拿过笔,没有直接写答案,而是在草稿纸上画出了最基础的碳链结构。
“这道题的考点是丁基的四种结构。”
“正丁基、异丁基、仲丁基、叔丁基。”
“只要把这四种结构弄清楚,再据官能团的位置去讨论,问题就解决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我没有直接给她答案,而是把解题的思路和核心关键点讲了出来。
林晚晚的脸色变了。
她本来以为我会拒绝,或者直接写出答案让她难堪。
可我偏偏用了这种方式,这比直接的羞辱更让她无法接受。
她愣在原地,拿着笔,却迟迟无法写出完整的步骤。
因为她基础不牢,本无法独立推导出所有的同分异构体。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张浩在旁边看得解气,差点笑出声。
王鹏急了,强行挽尊。
“讲思路谁不会啊,有本事你把答案写出来啊!”
我没理他,只是看着林晚晚,淡淡地问了一句。
“听懂了吗?”
“如果没听懂,我可以再讲一遍最基础的烷烃命名法。”
这句话的伤力,不亚于直接骂她是草包。
林晚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眶里涌上了泪水。
“岑寂!你什么意思!”
她把练习册狠狠地摔在我的桌子上。
“不就是成绩比我好一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以为竞赛只看成绩吗?刘教练说了,我比你更有潜力,更有大局观!”
她尖锐的声音回荡在教室里。
我缓缓地站起身,身高比她高出一个头,气势上完全压制了她。
“第一,我不是成绩比你好一点,是比你好很多。”
“第二,我不知道我的大局观在哪里。”
“但我知道,一个连基本功都不扎实的人,代表省里去比赛,丢的不是她一个人的脸。”
“第三,如果你真的想学,就端正你的态度。”
“如果你只是想来炫耀你那个不属于你的名额,我劝你省省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