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正坐在桌边,看到我回来,妈妈立刻热情地招呼:“清雅回来啦?快去洗手,就等你了。”
我心中一动,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涌了上来。或许……他们也不是完全不爱我?
我放下书包,正准备坐下帮爸妈摆好碗筷。
谁知我才拿起筷子,爸爸却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止:“你什么!妹妹还没回来呢!你怎么这么馋!一点规矩都不懂!”
妈妈也皱起眉头:“这么大人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先去把你跟妹妹的衣服洗了。”
那点可笑的动摇,瞬间烟消云散。
我默默地看着那桌子菜,心里冷笑。是啊,我怎么忘了,我出生时难产,差点要了妈妈的命,从那天起,我就是这个家的“灾星”,是“讨债鬼”。
我学着懂事,学着看他们脸色。家里穷,我主动提出晚一年上学,好和妹妹一起读一年级。我包揽所有家务,照顾娇气的妹妹,考试永远要拿第一,只为了换他们一点点笑脸。
可同样是他们的女儿,我和林诗诗的待遇却天差地别。
她考砸了,爸妈会抱着她安慰:“我的宝贝只是这次发挥失常,下次肯定能考好。”
我只要掉出年级前三,就会被他们指着鼻子骂:“废物!养你有什么用!光学费都白交了!”
她十指不沾阳春水,房间里永远香香的,而我,从懂事起就与油烟和洗衣粉为伴。
她不需要做任何事,就能得到他们全部的偏爱。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听着妈妈的数落,心中那点名为“亲情”的枷锁,正在一寸寸碎裂。
他们不是爱我,只是习惯了我的顺从和付出。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顾忌他们?
我没有去洗衣服,而是转身回了自己那间由杂物间改造的小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门外,妈妈的咒骂声还在继续,但我已经听不见了。
我在书包里,摸到了那个冰冷的、小小的摄像头。
3
等林诗诗哼着歌回来,晚饭才正式开始。
饭桌上,爸妈像两只辛勤的工蜂,不断地把最好的肉和虾夹进林诗诗的碗里,她碗里的菜堆成了小山。
“诗诗多吃点,学习辛苦,要补补脑子。”妈妈笑得一脸慈爱。
“清雅,你把那盘青菜往诗诗那边推推。”爸爸头也不抬地命令我。
我面无表情地吃着白米饭,对眼前的一切视若无睹。
突然,爸爸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对我说:“清雅,我跟你妈商量了一下,你那个保送竞赛,就别去参加了。”
我夹菜的动作一顿,抬起头。
妈妈立刻接话:“是啊,家里最近开支大,能省就省。再说了,你成绩那么好,不靠保送,自己也能考上好大学,没必要花那个冤枉钱。”
我的心,一瞬间冷到了冰点。
参加竞赛是带队的王老师惜才,特地为我向学校申请了全额补贴和奖学金,本不花家里一分钱。
这件事,我跟他们说过。
他们现在这么说,无非是怕我通过保送提前上岸,影响了林诗诗偷梁换柱的计划。
果然,林诗诗立刻放下碗,拉着妈妈的手臂开始撒娇:“妈,我就说姐姐最好了!姐,你就陪我一起参加高考嘛,我们一起复习,还能互相监督。你要是去集训了,就剩我一个人,我肯定会分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