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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教授?”在场的警官们齐齐转头,“您怎么来了?”
眉目清隽的年轻男人走近,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我的监测设备覆盖这片林区,”他语气不疾不徐,“案发当晚的热成像记录,我这里有。”
他打开电脑,热源信号在屏幕上跳动,清晰标注着时间和坐标。
“这是几天内江小姐住所附近的热成像,”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热源,“而发现赤狐尸体的地点,另外一个热源从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在核心区活动了整整两个小时。
“这个移动热源是谁,需要公安进一步调查。”男人看向警官,“但可以肯定,不是江凌薇。”
江凌薇怔怔看着屏幕上那些光点,一颗心渐渐静下来……
警官盯着屏幕反复看了许久,再开口时,语气缓和了不少:“沈教授的证据我们会正式采纳,江小姐,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施蓝站在宋淮南身后,脸色白了一瞬,拽了拽宋淮南的袖子。
宋淮南看着她,又看了看江凌薇,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男人离开前看向江凌薇,还没等她开口,就递过来一张名片:“不客气,有需要可以找我。”
江凌薇接过,低头看了一眼:生态研究所,野生动物监测负责人——沈煜修。
……
第二天天还没亮,江凌薇就醒了。
清岩山的车停在路边,她望了望雪原岭的山林,将心酸和不舍尽数压下,再也没有回头。
当晚,宋淮南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施蓝跟在他身后,眼圈红红的,时不时抽噎一声:“淮南,我真的只是去那片林区拍照……我不知道会发生那种事……”
宋淮南没有说话。
他开车送施蓝回度假村,一路上施蓝一直在哭,说她是无辜的,说自己只是好奇。
宋淮南紧紧握着方向盘,脑海里却一遍遍闪过昨天江凌薇看着自己时无助委屈的眼神。
他忽然觉得心口发空,像被偷走了什么珍宝。
“淮南?”施蓝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怯生生地问,“你是不是在怪我?”
宋淮南沉默了两秒,转过头,看见施蓝的眼睛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楚楚可怜。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山洪暴发时,那个奋不顾身救自己的女孩,善良得像坠入凡间的天使。
可那样的人,真的会为一己私欲去伤害一只赤狐吗?
他不知道。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施蓝。
“淮南?”施蓝又喊了一声。
“你下车吧。”宋淮南疲惫地闭上眼,声音沙哑,“我有点累,想一个人静静。”
施蓝咬了咬下唇,眼底闪过一丝不甘,最终还是推门下了车。
宋淮南望着漆黑的前方,久久没有动弹,江凌薇苍白的脸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慌乱地掏出手机,点开江凌薇的对话框,上一次聊天还是几天前,自己问“到家了吗”,她却始终没有回复。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飞快打字:“凌薇,你还好吗?”
等了许久,对话框里始终一片沉寂,没有半点回复的迹象。
宋淮南眉心微蹙,拨出她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冰冷的机械女声从听筒里传来,他皱紧眉,又拨了一次,依旧是无法接通的提示。
第三次、第四次,耳边的声音始终没有变化。
一股怒意猛地窜上他的心头。
向来都是江凌薇围着他转,消息从不敢怠慢,电话她总会秒接。
他早已习惯了她的追随,从没有过这样被晾着的时刻。
她怎么敢?
这女人口口声声说爱自己,怎么敢对他如此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