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说完。
门又开了。
苏念走进来。
身后跟着三个人。
两个穿律师袍的，一个拿着公文包。
“黄德彪先生。”苏念站在门口，声音不大，“你的建安集团去年用被查封土地做担保骗贷八千万的事，我已经向银监部门递交了举报材料。”
黄德彪的脸一下子僵了。
“另外，钱志国伪造签名贷款两千万，其中一千二百万转入了建安集团的关联账户，这构成共同诈骗。”苏念把一叠文件递给身边的律师，“公安局经侦大队已经正式立案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
钱志国的脸色变了。
“你——你说立案了？”
苏念看都没看他。
黄德彪的呼吸粗重起来：“你这个丫头——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苏念说，“建安集团大股东黄德彪，身家三个亿。在本市建筑圈排名第四。”
她顿了顿。
“不过这个排名，下周应该就不准了。”
第5章
黄德彪和钱志国走了。
走的时候黄德彪的脸色铁青，钱志国的腿都在打颤。
门关上之后，我看着苏念。
“经侦立案的事，是真的？”
“昨天晚上正式受理的。”苏念坐下来，“证据链完整，银行那边也配合调取了原始记录。钱志国那笔贷款的签名是伪造的，司法鉴定报告已经出了。”
“可是黄德彪在本市的关系很深。公安这边——”
“陆叔叔，这个案子不会落在本地公安手里。”苏念说，“我通过律师团队向上级公安机关报了案，指定管辖。”
指定管辖。
这四个字的分量我太清楚了。
意味着本地的关系网全部失效。
“苏念。”我说，“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她看着我，犹豫了一下。
“我说了小公司。”
“什么小公司能请动王绍光教授，能让银监部门受理举报，能搞定指定管辖——”
“陆叔叔。”她打断我，“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养好身体等手术。其他的，交给我。”
她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她没按掉，接了。
“嗯，我看到了。第三季度的回报率比预期高了12个点。东南亚那边的半导体继续推进……对，跟老孙确认一下产线的交付期。”
她走到窗边接电话。
我躺在床上，听着她说的那些词——回报率、半导体、产线交付。
这些词跟那个山区女孩之间的距离，远得让我头晕。
晚上，苏念走了。
她说有事要处理，让那个叫林成的助理留下来陪我。
林成很规矩，给我热了饭，帮我整理了床铺。
“林成。”我叫住他。
“陆叔叔，您说。”
“苏念的公司……到底做什么的？”
林成犹豫了一下。
“苏总让我不要跟您说太多。”
“我就问一句。她的公司大不大？”
林成沉默了几秒。
“挺大的。”
“多大？”
“……全国民营企业排得上号的那种。”
我愣住了。
全国排得上号？
五百多万，四年。
我资助出了一个全国排得上号的企业家？
不对。
五百多万不可能让一个女孩在四年之内做到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