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先看见了我。
“妈妈！”
林妍也抬起了头。
她不慌，甚至还冲我露出一个温温柔柔的笑。
“你就是苏晚姐吧？”
这一声“姐”，叫得我胃里一阵翻搅。
我没理她，只低头问乐乐：
“谁带你来的？”
乐乐小声说：
“爸爸说带我来见妍妍阿姨。”
“妍妍阿姨对我可好了，每次都给我买好多玩具和衣服。”
每次。
不是第一次。
我慢慢抬头看向沈承泽。
“昨天领养证明的事刚被我发现，今天你就把她带到我儿子面前。”
“沈承泽，你是连装都不想装了，是吗？”
他脸色沉了沉，起身走过来，压低声音：
“你能不能别在孩子面前发疯？”
林妍适时红了眼。
“苏晚姐，你误会了。我只是喜欢乐乐，没有别的意思……”
我看着她，笑了。
“你一个外面的女人，背着我给我儿子买玩具、送衣服、陪他去游乐园、跑去幼儿园接他——”
“现在跟我说，你只是喜欢孩子？”
“林妍，你是喜欢孩子，还是喜欢别人家现成的孩子？”
她脸色瞬间白了。
沈承泽立刻挡在她面前。
“苏晚，你有什么气冲我来，别为难她。”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我最后一点理智。
“我为难她？”
“她碰我儿子、接近我儿子、给他洗脑、冒充家属把人带走，你现在告诉我，是我在为难她？”
餐厅里已经有人开始往这边看。
沈承泽眼底翻涌着怒意，终于把那层皮彻底撕了。
“苏晚，你闹也要有个限度。”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林妍和我是真心相爱。”
“她没有对不起你什么。”
空气瞬间安静。
我看着他，甚至有一秒没反应过来。
他承认了。
不是狡辩，不是遮掩。
是当着我的面，亲口承认——
他和这个女人，是真心相爱。
我忽然就笑了。
“真心相爱？”
“沈承泽，你可真有脸说。”
我盯着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得发狠。
“七年前，我在仁爱医院大出血，抢救了两个小时，医生给我下病危通知的时候..”
“是不是从那个时候起，你们就勾搭上了？”
“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你们就在盘算，怎么把我的孩子变成你们的孩子？”
沈承泽脸色猛地一变。
林妍也僵住了。
我看着他们，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彻底死透。
“怎么不说话了？”
“需要我替你们回忆吗？”
“苏晚！你够了！”
沈承泽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林妍突然开口了，声音在发抖：
“苏晚姐，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已经没了……”
“没了？”
“我怀孕的时候出了意外，孩子没保住……”
她眼泪掉下来.。
“所以承泽才会……才会更珍惜乐乐……”
我愣住了。
不是因为同情。
而是因为我终于听懂了。
“所以，”
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你把那个没保住的孩子，换成了我的孩子？”
“你想让你的孩子，顶着我的孩子的身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