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咖啡厅，在门口发愣了好一会。
上车以后方蕊的电话追了过来。
“宁宁，你让我查的东西出来了。”
“许若晴名下有一家文化传媒公司，注册资金大部分走的是温绍恒的银行账户。”
“还有。”
方蕊停了两秒。
“温绍恒三个月前拿你名下的房产做了抵押贷款。七十万。”
“贷款合同上有你的签名。但我比对了你之前给我签的委托书。”
“宁宁，那个签名不是你的。”
04
“温绍恒，你用我的名字做了抵押贷款？”
他刚进门，领带还没松。
听到这句话，解纽扣的手停了一拍。
“你说什么？”
“七十万。三个月前。拿的是我爸留给我的那套房子。”
我把方蕊发来的贷款合同截图推到他面前。
“上面的签名是伪造的。”
温绍恒的眼珠子动了一下。
很快恢复了一脸无辜。
“你从哪看到的？谁给你的？”
“回答我的问题。”
“宁宁，你听我解释。”
他两手抓住我的肩膀。
“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急需一笔周转资金，你当时不在，但钱必须马上到位。”
“我只是先代签了一下，等公司资金回笼马上就还。”
“你别急，这是暂时的。”
公司周转。
三万二的求婚戒指。二十七万六的巴黎行程。八万二的卡地亚手镯。
全是”公司业务”。
“那许若晴呢？”
他的手从我肩上滑了下去。
“你说什么？”
“许若晴。五十二万粉丝的好嫁风博主。你两年内陪她旅行了七次的那位。”
“你打算在埃菲尔铁塔上给她求婚的那位。”
客厅安静了三秒。
温绍恒的脸色从讶异变成了恼怒。
“你翻我东西了？”
“什么时候开始查我的？”
他后退一步，手指指着我。
“楚宁，你以前是做旅行摄影的，是你自己不做了，我哪里亏待过你？”
“我问你的是许若晴。”
“她是我的客户！”
他的嗓门拔高了一截。
“那些消费是公司的营销投入！你不懂商业运作，你以为那些钱是我自己掏的？”
“那巴黎双人机票呢？也是公司营销？”
“商务考察！旅行社写错了名目！”
“那你搜索’怎么用最少的钱糊弄老婆想旅游’，也是在做市场调研？”
温绍恒的嘴唇抖了两下，蹦不出字。
门铃响了。
他像抓住了救命绳，三步并作两步去开门。
温母拎着一袋水果站在门外。
她看了我一眼，一屁股坐进沙发。
“阿宁，绍恒给我打了电话，说你在跟他闹？”
“妈，我没有闹。我在问他为什么伪造我的签名去贷款。”
“什么伪造不伪造的。”
温母嗓门尖了起来。
“你们是一家人，他用一下你的名字怎么叫伪造？”
“你嫁到温家五年，绍恒哪里少了你一口饭吃？”
“妈，这笔钱一分都没进过这个家。全花在了一个叫许若晴的女人身上。”
温母顿了一下，瞥了温绍恒一眼。
温绍恒赶紧凑到他妈耳边嘀咕了几句。
温母听完，脸色缓了过来。
“绍恒跟我说了，那是他的客户，花的都是公司的营销费用。”
“你一个不上班的人，懂什么商业运作？”
“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天天待在家里不修边幅，男人能不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