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舅都打过招呼了,调查那边肯定往大里办。”
“伟伟在行里有路子,弄张卡他名下,先把信用搞臭一半。”
“等他声誉垮了,名额一让,学区房的钱不就有了?”
孙女士看着我。
“她在群里发的,我截了,留着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用上了。”
我把手机还给陈雨。
陈雨一张一张存下来,存完,抬头:”孙姐,这些,必要的时候能出庭吗?”
她沉默了几秒。
“能。”
我说了声谢谢。她摆摆手,站起来就走,风衣下摆带起一阵风。
陈雨把手机收进包里,看我。
“哥,’表舅’两个字,你看见没?”
“看见了。”
我没说话,把杯子里凉掉的咖啡一口喝完。
第二天下午,我约了老周喝茶。
老周在我们行了二十多年,去年退到二线,消息比谁都灵。茶馆在老城区的巷子里,木桌木凳,一壶龙井。
我没绕弯子。
“周叔,老钱跟林芳,是不是亲戚?”
老周端茶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眼看我,又低下头,慢慢吹了吹茶面。
“你怎么打听到这个?”
“随口问问。”
老周笑了一下,那笑很淡。
他放下茶杯,往四周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老钱跟林芳,论起来是表舅。这事你自己掂量。”
我点头。
“伟子能进咱们行,老钱递的话。”他又说,”这两年提副行长的风声,也是老钱在上头吹的。”
“这次的事,他态度怎么样?”
老周哼了一声。
“积极得不得了。一封匿名信,他亲自盯着HR办,三天就要结果。你说这正常吗?”
不正常。
太不正常。
我谢过老周,付了茶钱出来。天已经黑了,巷子口风很凉。
回到家,陈雨在客厅,笔记本摊在茶几上。
我把茶馆的话复述了一遍。
她听完,没说话,把证据文档打开,在右边新加了一栏。
老钱:远房表舅、放大调查、推李伟上位。
三栏并排。
李伟在明,林芳在暗,老钱在上。
一张网,从下到上,全连起来了。
陈雨看着屏幕,半天没动。
“哥。”
“嗯。”
“证据够了。”
她数:”IP、流水、冒名信用卡、闺蜜的语音和截图、老钱和林芳的亲属关系。再加上HR那边调查节奏的异常——五张牌。”
“够。”我说。
“一张一张去告?”她问。
“你说呢?”
陈雨合上笔记本。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