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年式的淬炼。
我的知识体系比去年更加稳固，解题的思路也更加刁钻。
很多去年的难题，在我看来，已经不值一提。
等待成绩的子，我过得很平静。
帮家里下地活，洗衣做饭。
村里人看我的眼神，依旧是躲闪的。
但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
或许是我的平静，让他们感到了不安。
一个敢于放弃省状元身份，再把自己扔进里淬炼一年的人。
绝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周倩倩放暑假回来了。
开着一辆崭新的小轿车，在村里那条狭窄的泥路上来回炫耀。
车是镇长周国栋给她买的。
据说，她在清华“表现优异”，拿了奖学金。
王丽华逢人就夸，说她的女儿是文曲星下凡，是光宗耀祖的栋梁。
有一次，我在村口的水井边洗衣服，正好碰到她们母女。
周倩倩从车上下来，穿着一身我叫不出牌子的漂亮裙子。
和这个贫穷的村庄格格不入。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
王丽华也看见了我。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
“哟，这不是许慧吗？”
“今年又考了一次？考得怎么样啊？”
她的语气充满了嘲讽。
“别想那些没用的了，女孩子家，早点嫁人才是正事。”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城里的工人？彩礼肯定少不了你的。”
我没说话。
我只是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
我的目光很冷。
冷得像深冬的井水。
王丽华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撇了撇嘴。
“不识抬举。”
她拉着周倩倩，扭着腰走了。
周倩倩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
我低下头，继续搓着手里的衣服。
水很凉。
但我的心，比水更凉。
出成绩那天，我没有去查。
是复读班的班主任，亲自把电话打到了村长家的小卖部。
村长扯着嗓子，在村口喊。
“许慧！许慧！你们家有电话！”
我放下手里的农活，慢慢地走了过去。
小卖部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拿起那部老旧的电话听筒，里面传来班主任激动到变调的声音。
“许慧！你……你又考了个状元！”
“不！比去年的分还高！”
“732分！满分750！你破了全省的历史记录！”
电话这头，一片死寂。
我能听到周围村民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握着电话，心里却没有任何波澜。
这个结果，早在我的意料之中。
“谢谢老师，我知道了。”
我平静地挂了电话。
然后，我转过身，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村民。
看着他们脸上从震惊，到恐惧，再到讨好的复杂表情。
我知道。
我的战争，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开始。
04
我再次成为省状元，并且破了历史记录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天之内就传遍了十里八乡。
这一次，来我家的不再是村民。
是县里的领导，市里的记者，还有各大名校的招生办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