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我装蒜！”李凤兰戳着我的鼻子，“你在民政局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亲子鉴定？什么赵伟？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编这种瞎话来恶心我们家婉晴？”
“不是瞎话。鉴定报告我有。”
“鉴定报告？造假的吧！现在网上几十块钱就能做一份假的，你当我不知道？”
“李阿姨，正规机构做的，如果你不信，可以去法院申请重新鉴定。法院会指定机构，结果出来大家都没话说。”
“法院？你还想上法院？”李凤兰的声音又高了八度，“林承宇，我告诉你，苏豪和苏铭就是你的儿子！你想不认就不认了？没门！”
“这事我没权力决定。DNA说了算。”
“你——”
“还有，”我看着她，“每个月苏婉晴给那个’瑜伽教练李老师’转的三万块钱是怎么回事，要不要我给您看看转账记录？”
李凤兰的嘴张了张，声音卡在嗓子里出不来了。
她知道。
她显然知道一些内情，只是没想到我也知道了。
沉默了五秒钟之后，她换了一副面孔。
“承宇啊，妈说话是急了点，但妈都是为了你好。你跟婉晴这么多年感情了，闹成这样多不好看……要不你们再坐下来谈谈？”
“已经离了。没什么好谈的。”
“你——”
“李阿姨，公司还有事。您要是想聊，让苏婉晴找我律师。”
我留下刘辰的名片，转身上了楼。
在电梯里，着墙壁，闭了一秒眼睛。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苏军。
15
苏军的电话我接了。
“姐夫。”
“叫错了。该叫林先生了。”
那头安静了两秒。
“行，林先生。我单刀直入——你在民政局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你说呢？”
“我问你。”
“鉴定报告在我这里。法院认可的机构出的。苏军，你是聪明人，有些事，你姐和你妈可能瞒得住自己，但瞒不了DNA。”
长久的沉默。
苏军今年二十七岁，在一家公司做分析师。所有人里面，他是唯一一个脑子还算清楚的。
“那……苏豪和苏铭的亲爹到底是谁？”
“苏豪的爹叫赵伟，你姐的大学同学。苏铭不是你姐生的，是何梦的孩子，冯国强的种。”
“你说什么？”
苏军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苏铭不是我姐的亲儿子？”
“不是。当年私立医院钻了空子，把何梦的孩子挂在了你姐名下。”
“这……这怎么可能……”
“信不信随你。但我建议你回去问问你姐，当年在那家私立医院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买车时管我借的二十万，我打算走法律程序要回来。借条我留了复印件。”
“等等——那你当时说不用打——”
“我现在改主意了。”
电话挂断之后，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楼下传来保安驱离李凤兰的声音，远远地，还能听到她在骂骂咧咧。
我翻开通讯录，找到刘辰的号码。
“刘辰，准备。”
“谁？”
“苏婉晴。婚内出轨，欺诈性抚养，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另外，赵伟和何梦也一起告。不当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