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遗嘱。”
我心跳了一下。
的遗嘱——
去世前给我留了一样东西。
不是钱,不是房。
是一封信。
信的内容我至今记得。
但说过,除了信,还有一份遗嘱。
那份遗嘱被存在一个地方。
“遗嘱?”我的声音没变。
“你把她名下那间老房子留给你了,对吧?”
那是城中村的一间老房子。
破破烂烂的,三十来平米。
“但遗嘱有个前提条件。”我妈的声音压得极低。
“你写的——如果朝溪不承担弟弟妹妹的抚养义务,这间房子由儿子林国强继承。”
我愣住了。
这件事我从来不知道。
留给我的遗嘱,上面居然有这样一条?
“不信?”我妈掏出一张纸,在我面前晃了一下。
公证处的章。
我看到了的名字。
“调解是客气。上了法庭,我会把这份遗嘱作为证据提交。”
“到时候,你不但要给抚养费,那间老房子也不是你的了。”
我妈转身走了。
留我站在走廊里。
苏勉走过来,看到我的表情。
“怎么了?”
“麻烦了。”
回到车上,我把事情说了一遍。
苏勉听完,沉默了几秒。
“如果遗嘱是真的,确实麻烦。”
“那间老房子值多少钱?”
“城中村?现在政策没变的话,不值几个钱。”
“那他们图什么?”
“你还不明白?”苏勉看着我。
“城中村,拆迁啊。”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
那片城中村已经传了两年的拆迁消息。
如果真的拆——三十平米的老房子,按照补偿政策,至少值两三百万。
他们要的不是两万块抚养费。
他们要的是那间房子。
我攥紧方向盘。
“苏勉,帮我查一下,那份遗嘱公证的期,还有是在哪家公证处做的。”
“你怀疑是假的?”
“我是捡废品的老太太,她不识字。”
“不识字也可以口述公证。”
“可以。但我临终前一直在医院。她什么时候去的公证处?”
苏勉的表情变了。
“我查。”
晚上八点,苏勉打来电话。
“朝溪,查到了。”
“说。”
“公证期是四年前的十月十二号。”
四年前的十月十二号。
那天,在医院做透析。
我陪了她一整天。
那天她本没有离开过医院。
“还有呢?”
“公证处在城南。从医院到那里,开车四十分钟。”
“当天的住院记录呢?”
“我已经让人去医院调了。如果住院记录能证明你那天没有离院,那份遗嘱——”
“就是伪造的。”
我一字一顿。
“陈芳伪造了我的遗嘱。”
苏勉顿了一下。
“如果证实,这不只是民事问题。”
“伪造公证文书,涉嫌犯罪。”
我深呼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这就是他们的底牌。
一份假遗嘱。
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他们以为我会害怕,会妥协,会乖乖交钱。
“苏勉。”
“在。”
“别打草惊蛇。让他们把这份遗嘱交到法庭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