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图跟我妈沟通这种不安。
“妈,我觉得这样不好。我们不能一直靠着陆总。”
我在饭桌上说。
我妈正美滋滋地喝着一碗燕窝,这是陆兆渊特地从印尼空运回来的。
“有什么不好?”
她眨了眨眼,“小陆人很好的。而且我也在工作啊,我给他做饭,他给我开工资,这是劳动所得。”
我:“……”
妈,你管那叫工资?
哪家厨师月薪七位数,还配车的?
“可别人都以为我是他侄女,这关系不清不楚的……”
“那有什么关系?你是我女儿,他认我当阿姨,那你就是他侄女,辈分没错啊。”
我妈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彻底无语了。
好吧,我妈的逻辑自成一派,坚不可摧。
我只能接受现实,并且努力让自己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
就在我以为子就会这样平静地“躺”下去时,我妈的玛丽苏光环,又开始发光发热了。
6.
那天我妈去一个艺术馆做保洁。
这是她以前就定好的活,虽然现在不缺钱了,但她是个讲信用的人,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完。
我本来想陪她去,被她拒绝了,说我笨手笨脚,别把人家的展品碰坏了。
于是她一个人去了。
然后,就出事了。
晚上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自称是艺术馆的馆长。
“是方茴女士的女儿吗?你妈妈在工作时不小心被一个雕塑砸到了脚,现在正在医院。你快过来一趟吧!”
我吓得魂都飞了,立刻冲向医院。
等我火急火燎地赶到急诊室,看到的画面却让我再次愣住。
我妈坐在病床上,脚踝被包扎得像个粽子。
她旁边,坐着一个穿着白色亚麻衬衫,气质忧郁又俊美的男人。
那个男人正小心翼翼地……给我妈削苹果。
他削苹果的姿势非常专注,像是在雕刻一件艺术品,修长的手指和银色的水果刀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面。
我妈则是一脸不好意思:“哎呀,顾先生,不用麻烦您,我自己来就行。”
“方阿姨,您别动。”
男人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您是为了保护我的作品才受的伤,我照顾您是应该的。”
我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又是什么情况?
我妈一个保洁阿姨,怎么会和这种一看就不是凡品的男人扯上关系?
还为了保护他的作品?
看到我,那个男人站了起来,对我微微颔首。
“你是沈玥吧?我是顾晏之。”
顾晏之。
这个名字我听过。
国内最炙手可热的新锐雕塑家,据说他的作品在拍卖会上千金难求,本人更是神秘低调,从不接受采访。
我默默地看了一眼我妈打着石膏的脚。
所以……我妈是因为打扫卫生,不小心碰倒了这位大艺术家的天价雕塑,然后为了“保护作品”,用自己的脚去垫了一下?
这是什么离谱的剧情?
“医生怎么说?”
我走过去,焦急地问。
“医生说只是轻微骨裂,没什么大碍,休养一两个月就好了。”
我妈赶紧说。
顾晏之在一旁补充道:“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骨科医生,也预定了VIP病房。方阿姨休养期间的一切费用,都由我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