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看了看小芳，又看了看赵翠兰，没说话，但脚步停了。
小芳也犹豫着没走。
这是她盼了半年的婚礼，她不想就这么散了。
一个小时后，一辆破面包车停在楼下。
一个穿蓝色工服的中年男人提着工具箱上来了。
赵翠兰像看见了救星，差点给人跪下。
“师傅！求求您，今天我儿子结婚，您一定要帮帮忙！”
师傅进了卫生间，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管道口。
用铁丝捅了两下。
又站起来，打开厨房的下水口检查了一遍。
全程不到五分钟。
他走出来，面无表情。
“大姐，这活儿我不了。”
赵翠兰的笑容凝在脸上。”什么意思？”
“你这栋楼的老管道，里面全是硬化的水泥和杂物，跟浇了混凝土一样，我的工具本打不进去。”
“那怎么办？”
“要么砸开承重墙换整管子，工期最少一个月，费用十几万起步。要么，你去找以前给你们装外挂管的人，把外面的管子重新接上。”
师傅收起工具，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翠兰站在门口，脸上的红润一点一点退净了。
在楼下等着的林建国听完赵鹏的转述，一秒钟都没犹豫。
“走。”
他拉起小芳的手，转身就往单元门外走。
“这婚，今天不结了。”
“亲家！”赵翠兰赤着脚从三楼冲下来，一只拖鞋都顾不上穿，”亲家你听我说！过了五一就好了，过了五一就有人来修了！”
“过了五一？”林建国回过头，指着赵翠兰，”你让我女儿等你修完厕所再嫁过来？赵大姐，你当我女儿是什么？”
“彩礼二十八万，一分不退。陪嫁的那辆车，明天我让人来开走。”
“你们要是不服，法院见。”
林建国拉着小芳上了出租车，车门一关，绝尘而去。
赵翠兰站在小区门口，大红绸缎褂子上沾着污水的泥点，一只脚穿着拖鞋，一只脚光着。
五一的阳光照在她脸上。
她没哭，但浑身在发抖。
突然，她猛地转身，朝楼里冲了回去。
“方远！都是你这个丧门星害的！”
第十章
不到十分钟。
赵翠兰带着赵鹏和十几个邻居，气腾腾地出现在了二楼的走廊里。
她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锤，塞到赵鹏手里。
“儿子！把他的门给我砸烂！今天他不把管子接回去，他就别想活着过这个五一！”
赵鹏双眼通红，还穿着那套准备拜堂的黑色西装，袖口和裤腿全是污渍。
他没有任何犹豫，抡起铁锤，狠狠砸向了我的门。
“咚！”
沉闷的金属声从走廊传进我的客厅。
但门纹丝不动。
这扇门，外表看起来和普通防盗门没什么区别。
实际上，是我托人定制的进口紫铜防爆装甲门，整门重量超过三百公斤，锁芯用的是银行金库级别的机械锁。
造价二十八万。
一把破铁锤，连门漆都砸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