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她整理了肩上的披肩,告诉她:
“别怕,我在台下看着你。”
那时候我以为这是安慰。
现在想想,像威胁。
我在台下。
所以你要记得我。
我扯了扯嘴角,笑了。
“不进去了。”
“秦总?”工作人员愣住。
我没有解释,直接拿出手机,拨通秘书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秦总,您到了吗?媒体那边已经准备好拍您入场了。”
“取消。”
“什么?”
“我说,取消。” 我声音很平。
“还有,沈青禾那份感谢词,撤了。”
“秦总,那份词是您亲自定的。” 秘书明显慌了。
“所以我亲自撤。”
“那重新换一版吗?”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不用。”我看着休息室的方向。
“她想说什么,就让她说什么。”
“可是今晚这场奖项,秦氏也投了资源,如果她不提您,外界可能会觉得……”秘书迟疑道。
“觉得什么?”我淡淡问。“觉得她忘恩负义?”
秘书没敢接话。
我冷笑一声。
“那就让他们觉得。”
我顿了顿。
“从现在开始,停止沈青禾个人工作室的一切追加投入。”
“撤掉秦氏给她配的公关团队。”
“海外展览资源暂停。”
“画廊没签约的,全停。”
“已经签的,按合同走。”
“秦总,您确定?”秘书吸了一口凉气。
“确定。”我一字一顿。“她不是说没有恩人吗?”
“那我成全她。”
挂断电话后,走廊忽然安静下来。
工作人员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我把邀请函递给他。
“不用留位。”
说完,我转身离开。
刚走到转角,休息室的门忽然开了。
沈青禾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裙子,黑发挽起,脖颈细长,像一只净得不该落地的鹤。
她看着我,眼睛很黑。
“秦先生。”
还是这个称呼。
十二年了,她从来没叫过我别的。
“你不进去了吗?”
我停下脚步。
“不了。”
她手指微微收紧。
“是因为我不想念那段感谢词?”
我看着她。
上一世,我只觉得她冷。
现在再看,她脸色其实很白。
可那又怎样?
怕,也不代表无辜。
我笑了笑。
“沈青禾。”
她怔了一下。
我很少连名带姓叫她。
“你既然不想借我的名字往上走。”
“以后也不用再借我的钱。”
“秦先生,你什么意思?”她瞳孔轻轻一缩。
“字面意思。”我从她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时,我听见她呼吸乱了一下。
“工作室,团队,画廊,海外展览。”
“这些年秦氏给你的路,我都会收回来。”
“秦先生!”她猛地转身。
“别紧张。”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我不动已经签好的合同。”
“我没那么没品。”
“但从今天开始,你想要的独立,我给你。”
走廊尽头,电梯门打开。
我走进去。
门合上的前一秒,我看见沈青禾站在灯下。
她没有追上来,只是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我看不懂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