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门口,大夏天里,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回到家,我把门反锁好,把所有的窗户都检查了一遍。
女儿在小床上安静地睡着,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我坐在床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我拿起手机,没有第一时间打给楚临,而是打给了我之前咨询过的一位律师。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从我妈上门闹事,到沈家豪网上造谣,再到今天赵军当街威胁恐吓,一条一条说给律师听。
律师听完,语气很严肃。
“沈女士,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性质已经变了。”
“之前是民事,现在对方的行为已经涉嫌威胁他人人身安全,我建议你立刻报警。”
“另外,你之前提到的名誉侵权和敲诈勒索,只要你手里的证据扎实,我们可以提起刑事自诉。”
挂了电话,我报了警。
7
这次我没有去派出所,而是直接要求民警上门。
因为我女儿在家,我不能离开她半步。
出警的还是上次那个老民警。
周警官听我讲了下午发生的事,又看了我在商场门口用手机偷偷录下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赵军拍着婴儿车威胁我的画面虽然有些晃动,但声音录得清清楚楚。
周警官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个赵军有案底,我们找他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提供的这段视频很有价值。”
他合上笔录,语重心长地跟我说:
“沈女士,你听我一句劝,你母亲和你弟弟那边,你暂时不要再有任何接触。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报警,不要自己硬碰硬。”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清楚。
有些事,不是你躲着就能解决的。
接下来的子,我过得像一只惊弓之鸟。
出门一定走大路,天黑之前必须回家。
婴儿车上装了定位器,我包里随身带着报警器和防狼喷雾。
楚临跟公司请了长假,回来陪着我。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每天陪着我去遛娃,买菜,散步。
越是这样,我心里越难受。
我知道他是怕我出事。
我也知道,这件事必须要有个了断。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两周之后。
一个自称是圈内人士的营销号忽然发了一篇长文。
标题叫“深扒沈知意:那些年被她克死的亲人”。
文章里把我侄儿的住院记录翻了出来,添油加醋地渲染了一番。
说这孩子自从出生就多灾多难,一切的源,都是因为我生了个克亲的灾星。
文章还把我爷爷的去世也扯了进来。
说两位老人早不走晚不走,偏偏我出生那年走了,这难道不是命硬?
评论区里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在狂欢。
“这也太邪门了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连亲侄儿都克,这种人离远点好。”
“她那个孩子应该送去庙里镇一镇,不然长大也是祸害。”
我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恶意,手指冰凉。
这个营销号我从来没听说过,但他掌握的那些信息,尤其是侄儿的住院记录,普通外人不可能拿到。
能出这种事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
我没有急着去评论去对线。
我花了半天时间,一页一页地翻这个营销号的历史文章,把他所有恰饭广告、付费推广的痕迹全部截了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