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没在意。现在想起来，那哪是什么广告，分明是陈浩发给林薇的。
“最近在忙什么？”苏念端起菜单，语气随意。
“还能忙什么，逛街做脸呗。”林薇托着下巴笑，”对了，你上次说想换车，我帮你问过了，保时捷的Macan现在有现车，要不要去看看？”
苏念心里一动。
前世，林薇是在半年后才建议她换车的。那时候陈浩刚融完B轮，手里有闲钱，换一辆好车既能堵住苏念的嘴，又能让林薇有机会接触陈浩公司的财务人员。
但现在，融资还没开始，林薇就提了换车的事。
时间线变了。
苏念脸上的笑容没变，但她的手指在桌下收紧了。
“再说吧，我现在不太想换车。”她轻描淡写地带过。
林薇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也是，你那辆奥迪开着也挺好的。”
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林薇的话题始终围绕着陈浩——他最近忙不忙、公司发展怎么样、有没有新的方。苏念一一应付，同时在心里飞速分析。
林薇对陈浩公司的了解程度，远超一个”闺蜜”该有的范围。她知道融资的时间节点，知道财务的大致状况，甚至知道陈浩最近在接触哪家机构。
前世，林薇是在和陈浩确立关系半年后才开始了解这些的。但现在，他们显然已经走得更近了。
下午茶结束后，苏念没有直接回家。她开车去了陈浩公司附近的商场，把车停在地下车库，步行到公司对面的咖啡厅，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要等一个人。
五点半，陈浩公司的大门打开了。员工们陆续走出来，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
苏念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然后她看到了。
陈浩走出公司大门，身边站着一个女人。不是秘书，不是客户。
是林薇。
林薇穿着下午茶时那件香奈儿外套，正侧着头对陈浩说什么。陈浩低了一下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
这个动作，苏念太熟悉了。
陈浩每次在公开场合对她做这个动作，都是表演。但此刻他对林薇做这个动作时，手指的力度、身体的倾斜角度、眼底的温度——全是真的。
苏念端着咖啡杯的手指没有发抖。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像在看一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
前世，陈浩和林薇是在公司年会之后才公开走到一起的。那时候苏念已经发现了蛛丝马迹，但为时已晚。
现在，他们提前了至少三个月。
蝴蝶效应。
苏念深吸一口气，把咖啡喝完，起身离开。
回到车上，她没有发动引擎。她坐在驾驶座上，闭上眼睛，开始重新梳理时间线。
前世可以用的信息，现在有一部分已经失效了。陈浩的行动比她预想的更快，林薇的渗透也比前世更深。如果继续按照原来的计划走，很可能会被他们反将一军。
但她不是靠记忆活到今天的。
苏念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计划要改。但方向不变。
她拿出手机，给陆景深发了一条消息：”时间线有变，我需要见你一面。”
三秒后，陆景深回复：”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
苏念把手机收好，发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