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手术台上的我浑身泛青，四肢诡异的曲着，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那是系统伪造的躯壳。
真正的我，正隐没在空气里冷眼旁观。
周宴深率先反应过来，连滚带爬扑向手术台。
“苏晚！你睁眼啊！你看看我！”
手术台被他晃得都在抖，但我依旧没反应。
哥哥终于踉跄着过去，颤抖的手伸向那张灰败的脸。
“晚晚……”
“晚晚，你别吓哥……”
触手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医生！”
哥哥猛地转头，声嘶力竭地嘶吼。
“快叫医生！快救他！”
周宴深也疯了般拍打着手术台边的呼叫器：
“来人啊！快来人啊！他还没死！她不会死的！”
护士匆匆赶来，主治医生紧随其后。
一番检查后，心电图依旧一条直线，纹丝不动。
“请节哀，患者心肌已经完全坏死，瞳孔散大，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了。”
“不可能！”周宴深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
“她才三十岁！身体一直很好！”
他一把揪住医生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吼：
“一定是你们手术失误！你们了她！我要告你们！我要你们全家给她陪葬！”
哥哥也扑上来，死死抓住医生胳膊。
“我是法官！你们要是救不活我妹妹，我让你们这群庸医把牢底坐穿！”
医生被推搡得后退了两步，脸上的沉痛一点一点被怒火替代。
他猛地甩开两人的手，膛剧烈起伏。
“够了！”
这一声怒吼震住了所有人。
“你们有什么资格怪我？”
他夺过护士手里的病历，狠狠摔在两人脚下。
“患者刚开始只是肋骨进心脏！装个人工心脏就能续命！”
他指着哥哥鼻子：
“她却说被亲哥撞得更严重，因为亲哥叫走医生耽误治病，硬生生只能移植心脏。”
哥哥浑身一僵。
医生又转向周宴深，眼神像刀。
“病人筹够了手术费，终于配到了心源，可就在三个小时前……”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青筋暴起。
“你们签了字！你们亲手签了调配书，把那颗救命心脏给了别人！”
医生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钉子：“她就是被你们活活害死的。”
空气凝固。
哥哥低头看向脚边散落的病历。
那份“心源调配同意书”上，签名龙飞凤舞……是他的亲笔。
“不……”
“姜离说她要死了……说不换心就活不过今晚……”
“她骗了你。”医生冷冷打断，“她的心脏比谁都健康。”
哥哥的腿彻底软了。
“扑通”一声跪倒在手术台前。
“晚晚……”
他趴在那具残破的躯体上，嚎啕大哭。
“哥错了……哥把心还给你……你回来好不好……”
周宴深死死抱住尸体的手臂，哭得浑身痉挛。
“苏晚，你醒醒……我把股权还给你，律所还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只爱你一个人……那个孩子是姜离我的……你睁开眼看看我啊……”
我冷冷俯视他们迟到的忏悔。
恶心透了。
“系统。”
【在的，宿主。】
“走吧。”
“迟到的深情，我不屑要。”
【收到。正在为宿主匹配异世任务……】
世界开始碎裂。
我坠入无尽的黑暗。
异世的子，漫长又短暂。
在刀山火海里拼过命，在尸山血海里爬过坡。
每完成一个任务，心肌修复一分。
终于……
【叮!异世任务全部完成。】
【宿主心肌修复度：100%。】
【启动时间回溯，时间锁定：三年前，被顶罪当。】
再睁开眼，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
是我妈的律所。
她的遗像正在墙上注视着整间办公室。
我攥了攥拳，感受到骨骼与肌肉的力量。
腔里，心脏跳得强健有力。
不再有那种随时要炸开的剧痛。
“晚晚，你就听哥一句劝。”
哥哥坐在对面，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姜离心脏不好，进了那种地方会没命的。你底子好，进去待两年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