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宇白要是考上清北,咱家总算能看到点盼头了。」
哥哥听着爸妈的话,有一阵不好的预感。
他的目光越过客厅,落在尽头的柜子上。
柜门紧闭。
几只绿头苍蝇盘旋在柜门的缝隙处。
哥哥往柜子走了过去。
「爸妈,那个柜子平时装的是什么?」
爸爸端着一盘红烧排骨从厨房出来。
「就是些家里不要的杂物,先别管了,洗手吃饭。」
这时,门铃响了。
爸爸放下盘子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两个警察。
「林先生,我们来做个回访。您女儿找到了吗?」
哥哥见到警察,震惊地看向爸爸。
他的声音在发抖。
「知夏丢了吗……她本没去大姨家,你们一直在骗我。
「妹妹不见两天了!她到底在哪!」
客厅里气氛凝固。
爸爸按住他的肩膀:
「宇白你冷静,妹就是在闹脾气,人没出小区,不会有事的。」
哥哥甩开爸爸的手:
「她一个心脏病人,两天联系不上,你们跟我说不会有事?!」
就在这时,一个警察皱起了鼻子。
他循着气味走了几步,目光落在客厅尽头那只紧闭的柜子上。
职业敏感让他第一时间意识到不对。
「这个柜子,你们打开过吗?」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柜门底部的地砖上,有一滩深褐色的液体,正在缓缓向外蔓延。
几只绿头苍蝇盘旋着,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他们终于意识到了。
那股被空气清新剂、油烟掩盖的味道本不对劲。
爸爸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某种可怕的念头袭来。
妈妈整个人晃了一下。
「不……不可能……」
哥哥踉跄着,一步步朝着那个柜子走近。
哥哥的脚步从踉跄到快步走去。
他随手拿起旁边工具箱的一把铁锤。
爸爸伸手想拦:「宇白!」
可锤子已经重重砸在锁上。
第三下,锁崩开了。
铁锈色的液体从门缝里涌出来,沾满了哥哥的鞋。
味道扑面撞过来。
厨房里,红烧排骨的香气还在飘。
客厅里,庆祝用的礼花还摆在茶几上。
他一把拉开柜门。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场景。
妈妈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砖上。
只见柜子的角落里,我嘴里塞着一团被血浸透的抹布。
我努力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小到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爸爸的腿软了,顺着墙壁滑坐下去,什么也说不出来。
哥哥跪在柜子前面。
他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反复了三次才下定决心碰到我。
「知夏。」
哥哥喊我的名字。
把我从那个窄小闷热的柜子里,一点一点地抱了出来。
可我脑袋垂下来,耷在他的臂弯里,脖颈已经完全没有支撑力了。
嘴里那团抹布掉出来,摔在地上。
引路人站在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柜子里残留的血迹。
「疼吗?」
我点了点头。
当然疼。
闷热的柜子里空气稀薄,我本来就有心脏病,呼吸更是困难。
那天清晨,哥哥摸了摸我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