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住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他那张泫然欲泣的脸。
我回到办公室,直接拨了阮琳的内线。
“让他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砚清,我怀孕了,总得有个人照顾我,他也能有份工作养活自己。”
“顾氏集团不养闲人,更不养小白脸。”
“顾砚清!你说话非要这么难听吗?我只是让他做个行政助理,端茶倒水而已,碍着你什么事了?”
“他碍着我的眼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阮琳的声音也冷了下来:“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他是我的助理,直接对我负责,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
说完,她挂了电话。
我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手都在颤抖。
下午,苏哲果然抱着一个纸箱走进了总裁办公室旁边的助理间。
他成了阮琳名正言顺的贴身助理。
他会在她开会的时候,准时送上她爱喝的果茶。
会在她应酬疲惫后,体贴地给她递上靠枕。
会以一个准父亲的姿态,像个男主人一样在她的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整个公司都在看我的笑话。
他们都在猜,我这个顾家大少什么时候会被这个带球上位的男人给挤下去。
一个星期后,公司高层会议。
讨论一个很重要的海外并购案,这个案子是我主导的。
会议进行到一半,苏哲端着咖啡走了进来。
他走到我身边时,脚下一崴,把一整杯滚烫的咖啡全泼在了我的文件上。
那份文件,是并购案最核心的数据分析,我花了一个月才做完。
全毁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苏哲吓得花容失色,哭着道歉:“对不起,顾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脚滑了……”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一个成年男人,走路都能平地摔?
阮琳立刻站起来,把他护在身后:“顾砚清,他不是故意的,只是一份文件而已,你让他重新打印一份不就好了。”
“重新打印?”我看着她:“这是孤本,没有备份。”
阮琳的脸色变了。
“那……那就让人连夜重新做一份!”她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下午三点,明天早上九点开盘前,应该来得及。”
她把责任推得净净。
好像弄脏文件的不是她的男人,好像我通宵熬夜做出来的心血只是一张可以随时复制的纸。
我对面的一个董事,是我二叔的人,他笑了笑:“阮总说的轻巧,这份数据涉及海外上百个专利和财务模型,没有一个星期本做不出来。”
“明天开盘,我们拿不出最终方案,这个,就要被对家抢走了。”
阮琳的脸,一下就白了。
她回头,瞪了苏哲一眼。
苏哲哭得更厉害了,身体摇摇欲坠:“阮琳,我……我头晕……”
阮琳脸色一变,立刻扶住了他:“别怕,我马上送你去休息室!”
她扶着他,冲出了会议室。
留下了一屋子烂摊子,和我。
我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坐在椅子上,很久没有动。
我的心,也像被那杯咖啡烫破了一个洞。
黄了。
顾氏因此损失了上百亿。
董事会一片哗然,我二叔那一派趁机发难,要求罢免阮琳的CEO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