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期待的看向我,希望能从我脸上看到一点不甘心。
可惜我只是一片死水的望着她。
她无趣的嘟了嘟嘴就走了。
女儿十八岁的成人礼,曾经是我身为母亲盼望了许久的大事。
但现在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成人礼那一天,沈纪川终于将我放了出来。
仅仅十天而已,可我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全身上下瘦的脱骨,脸颊和眼窝处甚至凹陷了下去,活像一个披着人皮的骨架。
沈纪川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他走上前像从前那样揉了揉我的头发,低声说。
“这段时间委屈你了,但你情绪太不稳定了,等瑶瑶的孩子落地你就不用在里面待着了。”
“你放心,我以后会好好补偿你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妄想将一切都轻描淡写的揭过去。
我默了默,没说话。
换作以前或许我还会信,可现在我不需要了。
沈梦瑶穿着一身得体的旗袍光明正大的站在沈纪川身旁。
她举着酒杯向我走过来。
“姐姐,都怪我太担心孩子的安危,让你受委屈了,我敬你。”
我没应声。
引起了周围一群人的窃窃私语。
沈纪川皱了皱眉,催促道。
“苏念,瑶瑶和你道歉你别不知好歹。”
我将酒杯往前推了推。
“我不能喝酒。”
谁知道沈梦瑶忽然拽住了我的手,她顺势瘫倒在地。
睁大眼睛盯着我。
“姐姐,你为什么推我!”
她身下果然留了一滩血迹。
沈纪川脸色沉了下来,大发雷霆。
“瑶瑶好心敬你酒,你却恩将仇报,喝不了酒是吧。”
然后他将保安都叫了过来。
“把她给我控制住,将这些白酒都灌进去,喝不完不许走!”
肝癌晚期加一箱白酒,都难救。
沈纪川抱起沈梦瑶就大步流星的往医院走。
我大声嘶喊了一声。
“沈纪川!我会死的。”
我看见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可只是一下。
他离开了。
那些白酒不断在我胃里翻滚,嘴角溢出浓黑的血来。
肝脏炸裂,我痛的满地打滚。
我想出声求救,可太痛了,断断续续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手指沾上了鲜血在地上划出凄惨的指痕。
“我…..疼…….”
周围人却依旧说说笑笑,看热闹的模样。
“这谁啊,为了躲酒还演出这么一出戏,戏瘾可真大。”
还有胆大的,将我求助的过程直接录像发到网上博流量。
我的大脑却一片空白,意识跟着逐渐模糊。
直到有人终于察觉到不对拨打了120。
但是太晚了,我已经断气了。
我的尸体被他们匆匆送往医院。
沈纪川还在急诊室焦急的等待着沈梦瑶。
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的对话。
“病人肝癌晚期,胃部大出血,现在确认没了呼吸,抓紧联系家属。”
下一秒。
他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陌生电话。
沈纪川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的心脏莫名紧了一下。
犹豫了两秒之后接听。
“请问是苏念的家属吗?她现在情况不太好,请你立马来医院一趟。”
沈纪川僵在了原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