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用,房子我也不要,我们按比例折算,我拿回我最初投入的那55%,其余的他留着。
他愣了一下。
“那你……你不要共同存款那部分?”
“我不要,”我说,“我不缺那点钱。”
这句话不是在炫耀什么。
是真的不缺。
这几年我自己有些,收益还不错,加上工资和年终,手里的数字让我对那120万里属于我的60万确实没什么执念。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晓青,你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了。”
“是。”
“连60万都不要。”
“要了也没意思,”我说,“博远,好好过。”
第八章
离婚证下来那天,是个工作的下午。
我请了半天假,去民政局,签字,拿证,全程二十分钟。
林博远比我先到,穿着那件他妈给买的格子衬衫。
我们等叫号,没怎么说话。
进去了,工作人员让我们确认信息,确认意愿,然后签字。
我签完,他停了一下,然后也签了。
出来,站在民政局门口,阳光很大。
他说:“晓青,如果我早点……”
“别说了,”我打断他,“没有意义。”
我们各自叫了车。
他的车先来。
他上车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没看他,在看手机,方的财务数据刚发过来,需要核对。
他走了。
我把数据看完,车来了,我上去,告诉司机去公司。
就这样。
十一年,结束了。
没有太多感觉,就是一种东西卸下来的感觉,轻的。
第九章
离婚后第十天,沈屿的公司和我们集团签了财务托管合同。
是我这边负责跟进的,初期对接比较密集,他几乎每隔两天就来一次。
他这个人,来谈工作就谈工作,不废话,不客套,效率很高。
但他偶尔会说一些不相的话。
有一次我们谈完账期安排,我合上文件夹,他突然说:
“苏总,你每天几点到公司?”
“八点。”
“几点走?”
“看情况,一般六点半。”
他“哦”了一声,没再问。
第二天早上八点,他出现在我公司楼下的咖啡店,手里拿着两杯美式,见到我,把其中一杯递过来。
“顺路买的。”
我接了,然后问:“你住哪儿?”
“城北。”
我们公司在城东。
他就是不顺路。
我看着那杯咖啡。
“沈总,你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他说,“就是觉得你看起来挺累的,想请你喝杯咖啡。”
我看了他两秒。
“我不累。”
“好,”他说,“那就是我欠你一杯咖啡,我自己喝了。”
然后他就走了,两杯咖啡,他拿走一杯。
那杯留给我的美式,不加糖,不加,就是我平时的点法。
陈果看见我拿着咖啡进来,问:“您今天买两杯?”
“别人送的。”
她“哦”了一声,然后低下头去,但我看见她嘴角有点动。
第十章
我妈在我离婚后第三周,问了我第一个关于未来的问题。
“你打算一直住这儿?”
“打算买房子。”
她点头。
“选好了吗?”
“在看。”
其实我已经选好了,就在我妈这个小区往西三公里,一个次新盘,两室一厅,朝南,小区绿化好,总价42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