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江南水乡,如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尸体和木头的味道,令人作呕。
萧璟面无表情地走在废墟里,眼神比这片焦土还要冰冷。
我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踩得心惊胆战。
三百多条人命,就因为我,化为了灰烬。
“这不是你的错。”萧璟突然开口,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
“可他们因我而死。”
“不,他们是因秦家的贪婪和狠毒而死。”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沈幼,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若心软,下一个躺在这里的,就是你。”
我攥紧了拳头,点了点头。
我们没有在废墟停留太久,直接赶往了邻村。
邻村的氛围十分紧张,家家户户大门紧闭。
我们很轻易就找到了屠户王大山的家。
那是一座破旧的院子,门虚掩着。
萧璟示意亲卫们散开戒备,他则带着我,推门而入。
院子里空无一人,猪圈里的猪饿得直叫。
“有人吗?”我试探着喊了一声。
屋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女人的哭声。
我们对视一眼,推开了堂屋的门。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正抱着一个孩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她看到我们,吓得魂飞魄散。
“别……别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就是春燕。
“我们不是来你的。”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我们是来救你的。”
春燕惊恐地看着我,当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时,突然像是见了鬼一样,尖叫一声。
“像……太像了!你和那画上的人一模一样!”
画?
我心中一动。
“什么画?”
春燕指着里屋,颤抖着说:“我娘……我娘临走前,说如果有人拿着王府的信物来找她,就把一个匣子交给那人。她说,那人一定长得和画上的人一样……”
萧璟立刻走进去。
片刻之后,他拿着一个落满灰尘的小木匣子走了出来。
匣子上了锁。
萧璟没有犹豫,直接用匕首撬开了锁扣。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封信,和一张折叠起来的画。
他先展开了那张画。
画上是一个温婉美丽的女子,眉眼之间,竟与我有七分相似。
但那不是秦氏,更不是秦婉。
那是一种更加柔和、更加慈悲的美。
“这不是秦婉……”萧”璟喃喃道,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我看着那张画,心脏莫名地揪紧了。
这画上的女人,给我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萧璟又拿起了那封信,信封已经泛黄。
他抽出信纸,快速地浏览着。
突然,他的手猛地一抖,信纸飘落在地。
他的脸色变得煞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还有一丝……崩溃。
他猛地抬头看向我,那眼神,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沈幼……你……你竟然是……”
他一句话没说完,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前的衣襟。
“王爷!”我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他。
他却一把推开我,指着我,声音嘶哑而绝望。
“孽种……你和你娘一样,都是孽种!”
我彻底懵了。
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我颤抖着捡起地上的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