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发出一声怒吼。
就是这个瞬间！
我抓住机会，手脚并用，从垃圾箱的另一头滚了下去。
地上全是碎石和泥水，我的膝盖和手掌被划破，钻心地疼。
但我顾不上。
我爬起来就跑，像一只被猎人追赶的兔子。
“你给我站住！”林建业的咆哮在我身后响起。
我不敢回头。
我知道，他一旦追上我，我手里这点微弱的希望就会被彻底掐灭。
我冲出小巷，跑到大路上。
一辆出租车刚好开过。
我像疯了一样冲到马路中间，拦住了它。
司机探出头，刚要骂人。
我拉开车门，连滚带爬地坐了进去，把那袋东西死死护在怀里。
“去市公安局！快！”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林建业追出巷口，那张扭曲的脸，写满了不甘和狠戾。
车子发动，将他远远甩在后面。
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手心里的血和泥混在一起，又黏又疼。
怀里的那个袋子，冰冷而坚硬。
这是我的战利品。
也是我的宣战书。
05
市公安局的大门，比我想象的更庄严。
我拿着那个散发着恶臭的袋子，在前台接待警员惊愕的目光中，要求见周警官。
周警官看到我和我怀里的“证物”时，表情可以用精彩纷呈来形容。
他把我带进一间没人的办公室，关上门。
“你……你真的去翻了垃圾场？”
我点点头，把袋子放在他桌上。
“林晓晓的父亲也去了，他想抢走它。”
周警官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密封袋，将里面的碎片倒在取证盘里。
那枚精致的金属瓶盖，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我们会立刻送去技术科，做成分比对和指纹鉴定。”
“有了这个，林晓晓就不能再抵赖了。”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该尘埃落定了。
但周警官却给我泼了一盆冷水。
“别高兴得太早。林家请的律师很厉害，他一定会说，这份证据是你非法获取的，甚至是栽赃陷害，要求法庭不予采纳。”
“什么？”我愣住了，“我拼了命找回来的证据，他们一句‘非法获取’就没用了？”
“法律讲的是程序正义。虽然很不公平，但这是我们必须面对的现实。”
周警官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同情。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的，不仅仅是物证。”
“我们还需要一个，让她无法辩驳的……自白。”
我明白了。
他们需要林晓晓亲口承认。
可她现在像惊弓之鸟，怎么可能再开口？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难道我做了这么多，还是要回到原点？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我看着桌上那些玻璃碎片，脑子里乱成一团。
突然，周警官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说了几句，然后把手机递给我。
“你学校的系主任，找你。”
我疑惑地接过电话。
“喂，是周静同学吗？”一个威严的男中音。
“我是。”
“关于你这次错过的专业考试，学校经过讨论，
考虑到你的特殊情况和一贯的优异表现，决定给你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