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只有十秒。
却比任何挽留都狠。
我把手机关机。
温景然没劝，只问：“饿不饿？”
我摇头。
他走到门口：“那我明早给你带豆浆。别硬扛。”
门关上后，屋里静得能听见桂花叶被风吹动。
我坐在地板上，打开行李箱。
最上面是糖糖偷偷塞进来的小兔子发卡。
粉色的，掉了一颗钻。
我捏着那枚发卡，眼泪又掉下来。
我对自己说，就哭今晚。
明天起，许知南只过自己的子。
可第二天早上，门铃响得像催命。
我以为是温景然。
打开门，糖糖背着小书包站在门口，眼睛肿成核桃。
苏时衍站在她身后，手里提着她的小毯子和水杯。
我心口狠狠一跳。
“你带她来什么？”
糖糖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南南，我离家出走了。”
我看向苏时衍：“四岁小孩离家出走，你还帮她打车？”
苏时衍淡淡地说：“她自己收拾的包。”
我低头看糖糖鼓鼓的小书包：“里面装了什么？”
糖糖吸吸鼻子：“小兔子，奥特曼，草莓饼，还有爸爸的银行卡。”
我：“……”
苏时衍：“密码她不知道。”
我气笑了：“这是重点吗？”
糖糖仰头看我，小脸绷得很认真：“南南，我有钱，我可以养你。”
我蹲下来，捏了捏她的鼻尖：“你知道养我多贵吗？”
“我不吃巧克力了。”
她小声说。
“我也不买贴纸了。”
她越说越委屈。
“你别不要我。”
我嘴里的话一下卡住。
苏时衍站在旁边看着我们，眼里有昨晚没睡好的红。
我把糖糖抱进屋，给她倒温水。
她坐在小凳子上，小脚悬空，一边喝水一边偷看我，像怕我下一秒就消失。
苏时衍站在门口没进。
我冷声问：“你站那儿当？”
他这才走进来。
我把糖糖的小书包打开。
里面乱七八糟。
小兔子，半包饼，儿童水壶，画本，还有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
我展开。
上面是糖糖歪歪扭扭写的几个字。
南南回家计划。
第一步，哭。
第二步，不吃饭。
第三步，带爸爸道歉。
第四步，爸爸不行就换温叔叔当爸爸。
我抬眼看苏时衍。
苏时衍明显也看见了，脸色很精彩。
糖糖赶紧捂住纸：“最后一步还没决定！”
我差点笑出声，又硬憋回去。
苏时衍走过来，把糖糖抱到椅子上坐好。
“道歉。”
糖糖立刻对我说：“南南，对不起，我昨天哭太大声了。”
“不是你。”
苏时衍看向我。
糖糖也看向他：“爸爸，是你。”
苏时衍沉默两秒。
然后在我面前，低头。
“许知南，对不起。”
我没说话。
他说：“昨天我没有保护你。”
糖糖补充：“以前也没有。”
苏时衍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缩了缩脖子，但没改口。
苏时衍重新看我：“以前也没有。”
我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但不够。
太晚的道歉，不值钱。
我把纸叠好，塞回糖糖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