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他一直没查出泄露的渠道。
这一世我知道了。
渠道就是方晴。
14 摊牌离婚协议甩他脸上
我等了第六个月才动手。
这六个月里，我做了这些事：
一，以「晚山」的身份接受了一家顶级画廊的代理签约，代理经纪人叫周茵，是圈内顶尖的艺术经纪，手上代理的画家最低身价千万。
周茵跟我通第一次电话的时候说：「你的画有市场号召力，我能在半年内帮你打开收藏市场，条件是——至少给我十二张原创作品。」
我说好。
二，我把个人名下能转的资产全部悄悄转走了，包括我嫁妆里的一套小公寓，以及我自己做晚山积攒的全部收入。
三，我找了本市最好的离婚律师，整理了全部出轨证据和婚内财产清单，做了一份详尽的离婚方案。
四，我开始画一个系列。
这个系列的名字叫「十一年」。
每一张画都是从我和陆衡的记忆里提取的片段——
大学走廊他拿着制图纸等我的背影。
暴雨午后他在沙发上跟我求婚的侧脸。
创业最难的时候我们挤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的深夜。
结婚那天他红了眼眶递过来戒指的手。
最后一张——一个女人站在天台的边缘，面前是24层楼高的虚空。
我没有发表这个系列。
我把它们存在了加密硬盘里。
等合适的时机。
第六个月的第一天，陆衡坐到了我对面。
餐桌上两碗粥已经冷了，他搓了好几次手，迟迟没有开口。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
上一世他也是在这个时间点跟我坦白的。
我安静地等。
「晚晚，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他不看我，盯着桌面。
「这段时间……我认识了一个人，她叫方晴。」
上一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先是不信，然后崩溃，然后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这一世我面无表情。
他终于抬起头来。
「我……我对不起你，但我不想骗你。我想离婚。」
我端起已经冷透的粥，喝了一口。
放下碗。
然后弯腰从椅子旁边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方案，你的出轨证据。」
他愣住了。
「你……你怎么——」
「陆衡。」
我抬起头看他，很平静。
「我知道。知道了六个月了。」
他的脸色在三秒之内变了好几次，震惊、不安、困惑、继而是一种我没见过的慌张。
我打开文件袋，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
酒店消费记录。
两人合照的外卖点单截图。
微信聊天转写的文字稿，按期排列，足足三十四页A4纸。
他名下一张副卡的刷卡记录，用来给方晴买衣服、买首饰、开房。
还有——一份方晴的背景调查报告。
他一页一页地翻。
手在发抖。
翻到方晴那份报告的时候，他停住了。
我说：「方晴入职淮安设计是赵培远安排的，她接近你不是巧合，你公司之前丢的那个，方案泄露的源头就是她。你拿回去查一下你公司的内部网络志，第三方设计接口的登录IP和方晴的工位IP有没有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