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
“能。”
他坐在那儿，嘴张了下，又闭上。
我看着他，把话一句句说清楚。
“你今天有两条路。”
“第一，把房本交出来，欠条重签，按法律走。我给你三年时间还。你再碰赌桌一次，我让你连县城都待不下去。”
“第二，你继续闹。我现在就报警，把你伪造签字、伙同放贷人胁迫老人转移财产的事一并送上去。拘留所和工地，你自己挑。”
赵鹏腿一软，坐了回去。
二叔还不死心。
“沈砚，你现在有钱了，帮帮自家人怎么了？做人别太绝。”
我看向他。
“你儿子拿啤酒瓶砸我爸桌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别太绝？”
我妈在旁边哽咽着开口。
“他们下午来家里，你爸按手印。你爸不按，赵鹏拿啤酒瓶砸了桌子。”
我转头看向赵鹏。
“砸得爽吗？”
他把头低了下去。
我起身走到供桌前，给上了三炷香。
再回头时，我把一张银行卡丢到桌上。
“这里有钱，够把老房子翻修一遍，也够我爸妈养老。”
“可这钱，不是拿来养废物的。”
我又拿出一份购房合同，放到我爸妈面前。
“海城那套房写的你们名字。愿意住老家，就住老家。愿意去海边养老，就去海边。”
“以后谁再拿催婚催生那套烦我，我就默认你们想跟赵鹏住一个屋。”
我妈眼眶红着，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提结婚。
我爸沉着脸站了很久。
突然，他抬手甩了赵鹏一巴掌。
“滚出去。”
那一巴掌很脆。
赵鹏捂着脸还想闹，被二叔一把拽住。
眼见占不到便宜，两人灰溜溜往外走。
临走前，二叔回头骂我。
“你有俩臭钱了不起？亲戚情分你不要了？”
我把门打开。
“我只收人情，不收。”
门关上的瞬间，系统提示响起。
【成功守住家庭边界，奖励现金一千万元。】
我妈亲眼看见到账短信，连哭都停了。
她盯着我手机，好半天才问：“你这个钱，真是躺着来的？”
“嗯。”
她抹了把眼角。
“那你这辈子就一直躺吧。妈以后不骂你了。”
我站在原地，心口忽然软了一块。
夜里，我躺在老家的竹床上。
窗外有虫鸣，风从纱窗里钻进来。
我难得睡得踏实。
凌晨两点，手机突然震个不停。
不是催债，也不是亲戚。
是海城警方的来电。
“沈先生，智擎科技报案，称您涉嫌窃取公司核心数据，请您配合调查。”
我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慢慢坐起来。
周启航这是看我过得太舒坦，开始玩脏的了。
05
我回海城那天，周启航已经把戏台子搭好了。
公司法务、警察、HR，连我曾经带过的两个下属都被叫来做笔录。
智擎科技的会议室还挂着那条烂俗标语。
今天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
我一进去，周启航就先开口。
“沈砚，离职第二天你名下就出现大额资金往来。紧接着我们客户名单、投放模型全都泄露，你怎么解释？”
我坐下，先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早上九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