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算钱。
我的工资，每月16000，两年半，共计48万。
顾承的工资，每月23000，两年半，共计69万。
两个人合计117万。
公共账户里存了多少？47万。
减掉常花销——两个人每月8000，两年半就是24万。
117减掉24，应该存93万。
实际只有47万。
差了46万。
顾承婚后往苏念那里转了21.6万。
再加上年底奖金的缺口——
他去年年底拿了25万奖金，我是知道的，我们还特意去吃了顿好的庆祝。
他说要存起来，凑首付一起用。
我问存哪。
他说放他卡上，到时候统一取。
我信了。
那25万，进公账的只有8万。
另外17万，他以“修父母老家房屋”的名义，分三笔取走。
公公婆婆家确实修过房，但花了多少，我不知道，他说了个数：12万。
多出来的5万，没有去向。
我把所有数字整理成一份文件，发给了我大学同学陈佳。
陈佳在律师事务所，婚姻家事方向。
我发过去的时候，备注了一句：帮我看看，这种情况，离婚能争到什么。
她看完，打来电话，直接问：“你确定了？”
“基本确定。”
她沉默了两秒。
“你现在怀孕，几周了？”
“十二周。”
“孩子怎么打算？”
我想了想，说：“留着。”
“行，”陈佳的声音稳下来，“那你听我说，你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把证据都整理好。转账记录，截图，聊天记录，还有那张产检档案，全都留着。”
“都有。”
“再问你一件事，”她顿了顿，“你还要住在那里吗？”
我想了一下，说：“再住一段时间。”
“好。那什么都不要动，等我们准备好了再说。”
5.
苏念的公寓在朝阳区。
我是在她的一张照片里认出来的——背景里有一个很有特点的窗型，对应了那一带一个特定的小区。
那个小区，租金不便宜。
一居室，月租大约6000到7000。
顾承每个月往她那里转的，恰好是6000。
我委托陈佳找了一家调查公司。
对方花了四天，发来一份报告。
报告里有照片。
顾承，在一个周三傍晚，出现在苏念的小区门口。
他们站在一起，大约二十分钟。
没有拥抱，没有接吻，就是站着说话。
但顾承那天告诉我，他在公司加班，八点才到家。
照片上的时间戳：19:22。
说谎。
那段时间，顾承对我很好。
他怕我孕吐严重，每天早起做早饭，苏打饼、藕粉、小米粥，轮着来。
他陪我做产检，记录每次的各项数据，还专门买了一本孕期书，睡前看。
他叫我别上班了，说怀着孩子请假在家也行，工资他来出。
我没答应，继续上班。
他给我买了托腹带，说我腰不好，提前护着。
我穿着。
那段时间，如果我不知道苏念这件事，我大概会觉得，顾承是个很好的丈夫。
但我知道。
他的好是真的，我的痛也是真的。
两件事都是真的，就是最让人没办法的那种。
有一次，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去洗澡，手机亮了，我看见一条消息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