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有别的目的。
我打开手机，给季寒回了一条消息。
“下次再看到他，帮我拍一下。每次。”
4.
接下来两周，季寒一共拍到了六次。
最早的一次是凌晨十二点。
最晚的一次是凌晨两点半。
每次都是同一个位置。
花坛旁边，路灯底下。
有一次，他在打电话。
季寒把照片放大，但看不清表情。
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然后，我妈来了。
周六下午，她拎着一袋水果出现在我门口。
“妈，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她进来坐下，东看看西看看。
“一个人住还习惯吗？”
“习惯了。”
“工作忙不忙？”
“还行。”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了一句话。
“陈默来找过我。”
我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
“上周。他来家里坐了一下午。”
“他去我们家什么？”
我妈看着我。
“他说他错了。他说这两年他天天后悔。他说他一直在你楼下等你，你知道吗？”
我放下杯子。
“妈——”
“他瘦了好多。”我妈打断我，“看着可怜的。他说周婷是他犯的最大的错，他已经付出代价了。”
“什么代价？”
“公司没了，钱也没了。他说他现在就想跟你好好过子。”
我看着我妈。
她的眼圈有点红。
“晚晚，人家等了你两年。两年啊。你爸也说，不管怎么样，人知道错了——”
“妈。”
我的声音比我想象的硬。
“他出轨的事你忘了？”
“我没忘，但是——”
“他管那个女人叫老婆，给她每月转八千，我的家用才五千。你也忘了？”
我妈不说话了。
“他说我什么都没付出，公司是他一个人做的。这句话你也忘了？”
“他说他那时候说的是气话……”
“气话？”
我笑了。
“妈，他不是来找你诉苦的。他是来找你当说客的。”
我妈张了张嘴。
“你别急着替他说话。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我看着她。
“他找你之前，有没有问过你，我现在做什么？收入怎么样？”
我妈愣了一下。
“他……是问了……”
“他问了什么？”
“他问你开了工作室是不是挺好的……问你是不是接了不少大客户……”
我点头。
“这就是他找你的目的。”
“你什么意思——”
“妈，等我查清楚。你先别替他说话。”
我妈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她还是不信。
她觉得一个男人在楼下等了两年，总归是有真心的。
我不怪她。
这种“深情戏码”，骗别人太容易了。
他连我妈都搞定了。
我得搞清楚他到底想要什么。
那天晚上，我注意到一件事。
楼上的邻居刘芸在敲我的门。
“苏晚，我做了点红烧肉，给你尝尝。”
刘芸住我楼上，搬来半年了。
四十岁出头，离异，独居。
人挺热情的，经常给我送吃的。
我接过饭盒，跟她聊了几句。
她忽然说：“你最近是不是在谈客户？我看你这段时间每天回来都挺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