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哪里是本命剑？”
“你这是把祖宗留下的神兵当牛使！”
闻砚青在台下小声接了一句。
“牛还给草吃呢。”
旁边丹峰弟子赶紧捂住他的嘴。
裴烬寒脸色已经沉到极点。
“照萤是我的剑。”
灰衣老头冷笑。
“本命剑与剑修同生共战，不是你的耗材。”
这句话落下，我剑身忽然轻轻一震。
不是疼。
是原主残存的那点灵识，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三百年。
终于有人替这把剑说了一句话。
棠寄雪站在旁边，眼眶一点点红了。
她看向我，又看向裴烬寒。
“师兄，原来照萤替你受了这么多伤？”
裴烬寒没有回答。
他只盯着灰衣老头手里的血契符。
“让开。”
灰衣老头梗着脖子。
“不让。”
裴烬寒周身灵力骤然暴涨。
试剑台石板寸寸开裂。
他真的动怒了。
这一次，不是为了棠寄雪。
是因为他的剑，他的深情，他一直默认可以掌控的一切，开始当众脱手。
我被他握在掌心，剑契勒得几乎要断。
血契符又一次亮起。
灰衣老头被灵压得后退半步。
棠寄雪突然伸手，握住了我的剑鞘。
裴烬寒看向她。
“放手。”
她手指发抖，却没有松开。
“师兄，如果照萤会疼呢？”
裴烬寒眉心紧拧。
“剑怎么会疼？”
这句话一出，我灵体深处像被狠狠扎了一下。
棠寄雪怔住。
灰衣老头也怔住。
连闻砚青都不动了。
原来这就是裴烬寒的底色。
他可以说为了棠寄雪粉身碎骨。
可真正碎在他手里的东西，他从来没想过会不会疼。
棠寄雪慢慢松开剑鞘。
不是退让。
她抬手，给了裴烬寒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响彻试剑台。
所有人都傻了。
裴烬寒偏过脸，眼神空了一瞬。
棠寄雪的手还在抖。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它替你挡过雷。”
“你不能这样对它。”
我在他掌心里僵住。
闻砚青嘴巴张成了一个圆。
灰衣老头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挺直腰杆，像忽然找到了靠山。
裴烬寒缓缓转回脸。
他眼底的痛、怒、不可置信交织在一起。
下一刻，试剑台上空忽然乌云翻涌。
紫雷在云层里炸开。
闻砚青脸色惨白。
“坏了。”
我也看见了。
天边雷云正对着棠寄雪聚来。
原剧情被连续改写，天道开始强行修正。
下一道剧情节点，提前了。
裴烬寒抬头，眼中戾气翻腾。
他握紧我，声音低哑。
“既然天道也要你。”
“那我便斩了这天。”
我剑身一凉。
完犊子。
深情名场面没拆完。
疯批男主直接开大了。
6
紫雷压下来的时候，试剑台上所有人的头发都炸了。
物理意义上的炸。
闻砚青顶着一头飞起来的乱毛，抱着药箱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