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你们看！你们自己看！”
他指着主监控屏幕，声音都大了起来。
屏幕上，我的那辆巨大油罐车，正按照时间顺序，从驶入收费站，到开上地磅，短暂停留，然后开到旁边的空地。
整个过程，画面清晰，一气呵成。
车辆本没有任何停顿，更没有任何卸货的迹象。
“看到了吗？车就没停过！怎么可能卸掉二十吨油？他就是在撒谎！”
王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地对张警官说。
张警官的眉头，再次锁紧。
他扭头看向我，眼神里又带上了探寻的神色。
现场的所有人，都看向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我“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几分慌乱和不解。
我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屏幕，仿佛在努力回忆每一个细节。
“不对……”我喃喃自语。
然后，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伸手指着屏幕的一个角落。
那个角落，正好被收费亭的建筑结构挡住了一部分。
“不对！我交完罚款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我被他们的人拦住，要求我把车开到那个角落里！他们说要检查我的车！”
我的声音透着“恍然大悟”和“后怕”。
“我在那个角落，足足等待了近半个小时！他们不让我走，说要等站长来处理！”
我指向的那个位置，正是监控画面的一个死角。
所有人都顺着我的手指看去，那个位置，确实无法被主摄像头完整覆盖。
我转向张警官，语气变得激动起来。
“我常年跑这条线！我知道！那个位置的摄像头，至少坏了三个月了！”
“一个收费站最重要的监控区域之一，摄像头坏了三个月都不修理，这正常吗？”
我的质问，像一把锤子，狠狠敲在王浩的心上。
他的脸色，刚刚恢复的一点血色，又一次褪得净净。
不等他反驳，我又指向了另一个角度的摄像头，那个正对着地磅上方的高清摄像头。
“还有这个！地磅上方的这个高清摄像头！”
“技术同志，你们可以回放一下，就在我的车头刚刚完全驶上地磅的那一刻，到读数跳出来之前，这个摄像头的画面，有过一次非常明显的跳帧和信号中断！”
“时间不长，我估计，大概就五秒钟。”
我冷静地分析着，仿佛在解说一场与己无关的电影。
“五秒钟，对于人工卸货来说，什么都做不了。”
“但是对于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来说，五秒钟，足够完成一次远程信号的篡改，让地磅的读数，凭空多出二十吨。”
我的话，让整个监控室落针可闻。
王浩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可思议。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看似粗鲁木讷的卡车司机，怎么会懂这些？
为了让我的话更有分量，我看着张警官，平静地补充了一句。
“我是一名退伍军人。”
“在部队的时候，我就是负责后勤技术保障和电子反侦察的。”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稻草，彻底压垮了王浩的心理防线。
如果说之前我的话还只是猜测，那么加上这个身份背景，可信度就呈几何倍数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