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攥紧了。
李老师的脸涨得通红：「林先生,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
「过分？」爸爸冷笑,「你来我们家,挑拨我们父女关系,这才叫过分！」
「我没有…」
「你走！」妈妈指着门口,「我们不欢迎你！」
李老师看向我。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知夏…」
「李老师,您走吧。」我的声音很轻。
李老师愣住。
「对不起。」我说完,转身上楼。
身后传来李老师的叹气声,和爸爸妈妈的叫骂声。
我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对不起,李老师。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楼下又吵了一会儿,李老师走了。
妈妈上楼,推开我的房门。
「知夏,你下来,把话说清楚！」
我跟着她下楼。
客厅里的人更多了。
村里的老太太们围成一圈,等着看热闹。
「知夏,」妈妈拉着我站到中间,「你当着大家的面说,到底同不同意帮你弟？」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全是威胁。
「不同意的话,」爸爸在旁边冷冷地说,「你就别想上学了。」
我的手攥紧了。
「知夏啊,你就答应吧,」二婶劝,「你看你爸妈多着急。」
「对啊,不就是晚两年上学吗？没什么大不了的。」三姨附和。
「女孩子就该懂事点,家里有个弟弟,当姐姐的就得让着。」老太太们纷纷点头。
我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看着妈妈。
「我…同意。」
妈妈的眼睛一亮：「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字一句地说,「我同意休学,帮林宇轩攒彩礼。」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然后爆发出一片赞叹声。
「哎呀,这孩子真懂事！」
「知夏真是个好姐姐！」
「林家养了个好女儿啊！」
妈妈激动地抱住我：「知夏,妈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我站在那里,任由她抱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村里人指指点点,都在夸我懂事。
我低着头,攥紧拳头。
心里却在盘算——
就让你们再得意几天。
第4章
第二天,我出门了。
跟家里说是去同学家。
其实是去县城。
我要找律师。
高中三年,我拿奖学金攒了两万多。
本来是打算交学费用的。
现在,要派上别的用处了。
律师事务所在县城最繁华的街上。
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前台小姐抬头看我：「同学,你找谁？」
「我想…咨询点事。」
「什么事？」
「家庭。」
前台小姐打量了我一眼,拿起电话：「张律师,有个客户找您。」
张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严肃。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把手机递给他。
「这是什么？」
「亲子鉴定报告。」
张律师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眼神变了。
「你是…」
「林知夏。报告上的那个孩子。」
「你想做什么？」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想在我弟弟的婚宴上,当众公开这份报告。」
张律师愣住。
「你确定？」
「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