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林悦回得很快。
“一个朋友送的，好像是专柜买的吧。”
“你朋友真有眼光，我也很喜欢这个牌子，就是太贵了。”
“还好啦，我先生说，只要我喜欢，再贵都值得。”
先生。
这两个字扎得我心口疼。
我忍着恶心，继续打字。
“你先生对你真好，真羡慕。”
我们聊了很久，从衣服聊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叫林悦，是小公司的前台，和陈默在一起一年多了。
她说她先生是孤儿，性格内向，但对她特别好。
“我先生说，不想委屈我，一定要给我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盛大的婚礼。
我和陈默结婚时，手头紧，只简单吃了顿饭。
他握着我的手说：“老婆，委屈你了。以后有钱了，一定给你补办。”
我当时还傻傻的信了。
聊到最后，我假装提起。
“看你朋友圈，你好像很喜欢喝一家叫‘慢时光’的咖啡？”
“对啊对啊，你也知道？”
“嗯，我朋友也总去，说不定能偶遇呢。”
“好啊，我明天下午就约了朋友去，你要是也去，我们就能见一面啦。”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到了咖啡馆。
两点半，一个穿着孕妇裙的女孩推门进来。
是林悦。
她比照片上更年轻，脸上带着娇憨。
我端起拿铁，朝她们走过去，脚下一滑，整杯咖啡泼在了她的裙子上。
“啊！”她惊叫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慌忙拿出纸巾帮她擦，“我不是故意的，我赔你裙子！”
林悦的朋友一脸不快，林悦倒是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就是条裙子，回家洗洗就好。”
“那怎么行。”我坚持说。
最后，我们互相加了微信，我答应请她吃饭作为赔偿。
她问：“我叫林悦，你呢？”
“我叫苏万，万事的万。”我笑着回答。
她念了一遍我的名字，笑了起来。
“万事如意的万，好名字。我感觉跟你很投缘。”
分开后，林悦约我下周末一起逛母婴店。
“我第一次当妈妈，什么都不懂，你看着比我大几岁，应该比我有经验吧？”
“好啊。”
我三十岁，比林悦大六岁。
我和陈默说过很多次想要孩子。
他总是说，“再等等，老婆，等我们条件再好一点。”
我信了。
我的肚子一年年没动静。
他的孩子，却在别人肚子里长大了。
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两年前，我怀过一次孕。
当时公司有个重要的晋升机会，陈默劝我，“老婆，事业为重，孩子以后还会有。”
我听了他的话，做了手术。
手术那天，他借口开会，没来。
是我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
那次之后，我身子就垮了，医生说，可能很难再怀上了。
我告诉陈默时，他抱着我说，“没关系老婆，就算没有孩子，我也会爱你一辈子。”
现在想来，他当时心里不定多痛快。
我这个不能生育的妻子，倒是方便他在外面光明正大地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