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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轿车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急诊大厅的喧闹。
车门弹开。
西装革履的周明远大步迈出，身后紧跟七八个前佩戴徽章的审查员。
这些人全是不苟言笑的练模样，手里提着密封的档案箱。
另一侧，中心医院李院长连滚带爬冲下救护车，推着担架床直奔大厅。
“沈组长！”
周明远拨开人群。
赵建国听到这声沈组长，再看到那熟悉的红旗车牌，整个人已经疯了。
再看我头发凌乱，脸颊带着血痕。
那张脸，和他三年前坐在主审席上看到的我的面孔，完美重合。
赵建国双腿一软，扑通跪在瓷砖上。
“沈……沈组长……”
他牙齿打颤，连滚带爬扑过去。
可保安还死死按着我，见赵建国扑过来，不知所措：
“赵院……这疯女……”
“滚开！”
赵建国一巴掌扇飞保安，双手颤抖着想来扶我：
“沈组长，我不知道是您，我真不知道……”
“赵建国你跪她嘛！”
秦丽华尖叫起来，冲过去拉扯：“她就是个小三！你是不是疯了！”
赵建国猛地起身，反手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秦丽华脸上。
“啪！”
秦丽华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捂着脸愣住。
“闭嘴！这是卫健审查的沈然领导！三年前评审我们医院的组长！”
“也是今天来评审咱们院的大领导！你们都瞎吗！什么吃的！这都动手！？”
赵建国声嘶力竭地吼出这句话。
全场死寂。
秦丽华瞳孔地震，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音。
王强哐当撞翻了旁边的输液架，脸色惨白。
护士长腿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在地。
“老李。”
可我没有理会赵建国，推开呆滞的保安，哑着嗓子看向冲进来的李院长：
“先救我女儿。”
李院长看着地上憋得青紫的小年，勃然大怒：
“你们市一院还是三甲？患儿急性哮喘发作，连个氧气面罩都不给？！这是草菅人命！”
他一挥手，急救团队立刻上前，吸氧、注射特效药，动作一气呵成。
小年被抬上担架床。
我握住女儿冰凉的小手，看着她膛终于有了起伏，眼底的泪水无声砸在手背上。
担架车推向救护车。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我擦掉脸上的血迹，目光扫过满地散落的百元大钞，最后落在赵建国脸上。
“赵建国，给你十分钟。”
我声音没有起伏：“十分钟后，评审组进场。”
我走进急诊楼大门，身后跟着面容肃的评审组。
前方，是瑟瑟发抖的市一院众领导。
“三年前我说过的话，你们最好都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