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始终一动不动地任由我发泄。
直到我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才温声开口，
“闹够了？累不累？”
他的平静，愈发衬得歇斯底里的我像个疯子。
而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
“陆老师……”
“外面打雷了，我害怕……你不会怪我突然来找你的吧？”
沈欣那张无数次出现在我噩梦中的脸，就这么突兀地浮现在眼前。
我浑身一僵。
陆思远却下意识将她护到身后，
“别怕，有我在。”
他警惕地望着我，像是生怕我伤了他心尖尖上的人。
“陆思远……”
我身体颤抖，刻在骨子里的恐惧猛地爆发。
我捂着头，尖叫着吼出声，
“让她滚！让她滚出我的家！”
“阿柠！”
陆思远皱眉，用力握着我的手，
“当年欣欣已经受到了惩罚，你别一直揪着过去的事不放！”
沈欣也在一旁娇声开口，
“是呀，苏晚柠，我都被你整的那么惨了，你就放过我吧！”
“现在我叫你一声师母，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好吗？”
一家人？
泪水顺着眼角划过，嗓子像被一团烈火在烧，疼得我发颤，
“沈欣，当年你把我到退学，还在镇上四处造我黄谣，我妈被气的心脏病发差点去世！”
“现在你又睡了我的丈夫，结果你说，和我是一家人？”
我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声音尖锐刺骨，
“谁跟你是一家人！”
“苏晚柠！”
陆思远破天荒叫了我的大名。
他揉着沈欣的脸，声音冰冷刺骨，
“你闹够了没有！你不要脸，欣欣还要！”
我愣住，甚至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我的丈夫，竟为了一个曾经伤害过我的人，用那么恶毒的语言咒骂我？
“她要脸？”
我惨笑出声，擦掉眼泪，声嘶力竭地大吼，
“她要脸她还当小三，她要脸她还把腿一张勾引别人的老公！”
“陆思远，你也不嫌惹得一身味！”
“啪”的一声，陆思远忍无可忍地甩了我一巴掌。
我顺着他的力气跌坐在地上，手心被碎瓷片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鲜血流了满地。
陆思远神色无措，
“阿柠……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说话，愣愣地看着他。
心脏好像被生生撕裂。
就在这时，小宝突然推开卧室门。
他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哭着朝我扑过来，声气地问妈妈疼不疼。
我的心都要碎了。
“陆思远……”
我想说，陆思远，如果你还有最后一点良心，还把自己当小宝的爸爸，就把沈欣赶走。
可我话还没说完，沈欣就捂着肚子喊起了疼。
陆思远顿时神色一紧，将她打横抱起，
“欣欣别怕，我送你去医院！”
说完，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就向玄关处迈去。
“陆思远！”
我慌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宝……小宝的情况不对劲，他好像哮喘发作了！”
陆思远脚步骤然顿住。
他看着小宝急促的呼吸，涨红的脸蛋。
听着小宝断断续续喊爸爸的声音，神色挣扎。
“陆思远！这是你的亲生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