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闪过无法掩饰的慌乱。
“这信怎么会在你这里？”
“这是薇薇写给你的？”
我冷笑一声。
“她当然不敢直接写给你。”
“因为这封信里的每一个字，都在骂你是个傻子。”
顾城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胡说！”
“薇薇是世界上最单纯善良的女孩！她不可能……”
“单纯？”
我打断他，将信纸凑到他眼前。
“单纯到拉着你一起去死，只为了试探我哥爱不爱她？”
“善良？”
“善良到用你的命做赌注，给我哥设下一个必死的圈套？”
“顾城，你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在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眼里，你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工具！”
“一个能出我哥真心的垫脚石！”
“她本就不爱你！她只是在利用你！”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顾城的心脏。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一把抢过信纸。
他的目光在信纸上飞快地扫过。
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尽。
从震惊，到不信，再到彻底的绝望。
“不……”
“这不是真的……”
“这不是薇薇写的……”
他喃喃自语，像是疯了一样。
“是你们！是你们伪造的！你们嫉妒薇薇！”
他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哥。
“许阳！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我哥看着他，脸上最后的温度也消失了。
他抬起手。
不是打他。
而是指着门口的方向。
“滚。”
一个字，冰冷，决绝。
顾城愣住了。
“许阳，你让我滚？”
“为了一个外人，你让我滚？”
“我们是兄弟啊！”
我哥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兄弟？”
“拿我当垫背，拉着我去死的兄弟吗？”
“顾城，我这条命，差点就断送在你所谓的‘兄弟情’上了。”
“从今天起，你我之间，恩断义绝。”
“现在，立刻，从我家滚出去！”
我妈直接拿起墙角的扫帚。
“滚！你这个丧门星！”
“以后再敢踏进我们家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顾城被我们一家人的阵仗吓得连连后退。
他脸上满是屈辱和怨毒。
“好！”
“许阳，许念，你们一家人都好样的！”
“你们给我等着！”
他指着我哥，发出最后的威胁。
“你会后悔的！许阳！”
“今天薇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笔账，我全算在你头上！”
“我要让你一辈子都活在愧疚里！”
说完，他转身，狼狈地跑了。
我哥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我知道，三十多年的情谊，一朝斩断，他心里不会好受。
但我更知道。
比起这份虚假的友情，他的命，更重要。
06
顾城跑了。
空气里还残留着他愤怒的余韵。
我妈气得直拍口。
“作孽啊！这都是什么人啊！”
我哥缓缓关上门，隔绝了门外的一切。
他转过身，看着我。
眼神复杂，有后怕，有庆幸，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激。
“念念。”
他走到我面前，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