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提醒过你，偏不听，事后后悔有什么用。”
我没力气跟他争了。
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草草结束了对话。
陆行舟以前不这么说话。
但在经历了年会那件事之后，他跟我聊天就多了一份不耐烦，方越也成了横在我和他之间的一堵看不见的墙。
上个月，公司年会聚餐。
我提前跟综合部的小贺打了招呼，安排了两个挨着的座位，想跟陆行舟坐一桌，聚完餐再一起去附近逛逛。
刚到酒店，方越让小贺过来，把我手上的座位卡收了，换了一张塞给我。
“方总说，按部门坐。”
我想拉住小贺说两句好话，把卡要回来。
他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眼就到了方越面前，把卡递给了方越和陆行舟。
方越还冲小贺比了个大拇指。
被我看得清清楚楚。
入座的时候，我跟着陆行舟找位置。
方越已经坐好了，冲陆行舟招手。
“行舟，这边这边。”
我拉住陆行舟的袖子。
“我们坐到那边去？”
陆行舟犹豫了一下。
“不太好吧……”
还是坐到了方越旁边。
我不甘心，蹲在他面前，小声说：“就坐一顿饭的工夫，你跟我过去。”
方越看到我，哈哈大笑。
“哟，苏念，瞧你那急不可耐的样子，注意点形象。”
我脸一热。
陆行舟也皱着眉看了我一眼。
综合部的人在催大家入座，要拍集体照了。
我不能继续在这里蹲着。
又不想按座位卡的安排坐到最角落去。
我往前走了两桌，找了个空位坐下，刚好在陆行舟左侧的视线范围内。
稍微一转头就能看到他。
陆行舟举着酒杯跟同桌的人说笑。
方越频频给他夹菜，两个人聊得很投入。
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方越每隔几分钟就拍一下陆行舟的肩膀，笑得很大声。
陆行舟没有躲开。
我夹着盘子里的虾仁，嚼了半天，咽不下去。
同桌的同事看我盯着那边发愣，碰了碰我胳膊。
“苏念，吃菜吃菜，别光看了。”
我笑了笑，低头扒饭。
年会的节目开始了。
主持人宣布有个互动游戏环节，要抽搭档。
我在心里祈祷能抽到陆行舟。
结果方越直接站起来，拉着陆行舟上了台。
“我们自愿报名。”
台下一片起哄。
方越搂着陆行舟的肩膀，冲观众挥手。
陆行舟被他搂着，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没有挣开。
我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游戏是传话接力。
方越趴在陆行舟耳边说话的时候，几乎贴到了他的脸上。
台下有人吹口哨。
我站起来去了洗手间。
蹲在隔间里，盯着手机屏幕，界面停留在跟陆行舟的聊天记录上。
最近的一条是他发的，三天前。
“你那个方案帮我看看？”
之前的记录密密麻麻全是我发的——
“今天冷，多穿点。”
“食堂新出了糖醋排骨，帮你带了一份。”
“周末有个展，一起去？”
他的回复通常只有两三个字。
“好的。”“谢了。”“再说。”
我把手机按灭，靠着隔板坐了很久。
等我回到宴会厅，年会已经接近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