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得去学校问。”
我又去了传达室。
王大爷翻了登记本。
“没有。真没有你的。”
“邮局说寄到学校了。”
王大爷愣了一下。
“那……我不知道啊。”
他想了想。
“你去问问校长？上个月校长说过，通知书的事他亲自管。”
“校长亲自管？”
“嗯。他说怕寄丢了，让所有快递先送到他办公室，他分发。”
我站在传达室门口，太阳很大。
我想起昨天经过校长办公室时听到的那通电话。
“的事，包在我身上。”
我没去找校长。
我先回了家。
我打开电脑，登录招生办官网。
把录取截图存了下来。
然后打了一个电话。
华中科技大学招生办。
电话响了很久。
“您好，请问您查询什么信息？”
“我叫林晚秋，准考证号037XXXX45。我查到录取状态是已录取，但一直没收到通知书。”
对方沉默了两秒。
“稍等，我帮您查一下。”
键盘敲击声。
“林晚秋同学，您的录取通知书7月8已寄出。”
“EMS单号是……”
她念了一串数字。
“签收状态显示7月11已签收。”
7月11。
十五天前。
我的声音有点发抖。
“签收人是谁？”
“系统显示签收地址是您的高中，签收人——钱德厚。”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钱德厚。
校长。
他签收了我的通知书。
十五天了。
他一个字都没跟我说。
“同学？您还在吗？”
“在。”
我深吸了一口气。
“老师，我想问一下——通知书有几联？”
“两联。第一联寄给学生，第二联是存，留在我们学校。”
“第二联能补发吗？”
对方顿了一下。
“如果有特殊情况，可以申请补发确认函。您需要吗？”
“需要。”
“好的，我帮您登记。大概三到五个工作。”
我挂了电话。
手心全是汗。
钱德厚。
你压了我的通知书。
十五天。
你以为我不知道。
3.
第二天，我去了校长办公室。
敲门。
“进来。”
钱德厚坐在办公桌后面，戴着金边眼镜，手里转着一支笔。
“林晚秋？”
“校长好。”
“什么事？”
“我的通知书。”
他的笔停了一下。
“你的通知书？”
“我查了官网，状态是已录取。华中科技大学，计算机专业。”
他看着我。
“官网有时候有误差。”
“邮局说通知书7月11寄到学校了。”
“是吗？”
他脸上的表情没变。
“我让传达室查查。可能分拣的时候弄混了。”
“邮局说签收人是您。”
空气安静了一秒。
钱德厚把笔放下了。
他看着我，笑了。
“林晚秋，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我每天经手几百份文件，不可能每一份都记得。”
“那您能帮我查查吗？”
“我查。”
他点点头。
“你先回去，等消息。”
我没动。
“校长。”
“嗯？”
“672分。全县第三。”
我看着他。